黛黛给自己剥了颗葡萄,慢悠悠补刀子。
“满京勋贵家的男儿大多十五六岁便定下人家,这十七贝子特别,偏要寻个一心一意两情相悦的,好人家的姑娘谁人能同他未定亲便无媒苟合,还心心相许”。
玄凌面色又是拉拉,“赐婚沛国公府之女为嫡福晋”。
“再寻了与他相谈甚欢的宫女,一并送过去为格格”。
苏培盛一一接下,却仍旧站着不动,黛黛瞥了他一眼,继续道:
“闻听当年舒太妃宠冠六宫,从一罪奴杀出重围稳稳压住一众陪伴先帝爷几十年的后妃头上,如今才不过三十出头,竟是伴了青灯古佛,说是修行去了?”。
“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的还当是宫里有什么洪水猛兽呢”。
玄凌:“……”。
“接舒太妃回宫,寿安宫不缺宫室,养她一个老太太还是养得起的”。
见黛黛不再说话了,苏培盛这才应声退下。
玄凌好笑的看着她,“你似乎有些瞧不上老十七?”。
黛黛并未否认,“寻花问柳倒也无妨,男儿风流不算大问题,可他那标榜温柔深情的模样油腻得很,瞅着就恶心人,他八成是没镜子”。
玄凌一噎,好半晌才憋出几个字,“说的对”。
地毯上的弘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两人身边,“抱抱,抱抱……额娘,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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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敏锐的察觉他左脚右脚鞋子又穿反了,嘴角没来由的抽抽,把人提到怀里,“不会穿还非要自己来,看看吧,又错了”。
弘煜挣扎着不让动,“不换不换,就这样,好看”。
说着还自己朝着空气中踢两下,响亮的重复,“好看!”。
黛黛:“……”。
玄凌:“……”。
刘佳嬷嬷:“……”。
果郡王断崖式下跌成十七贝子,好家伙,又接连听到几则惊天噩耗。
直接对黛黛不满上了,腹诽怎有如此不讲理之人。
他不过怜香惜玉些,如何就有错了?还有皇上,一直嫉妒他优秀便罢了,却还使这些下作低劣手段打压。
但不管他怎么想的,也只能老老实实接下旨意,强撑着笑容欢欢喜喜办婚礼。
沛国公府那是天降馅饼,自家姑娘真拖不下去了啊。
再怎么好听的借口也有个时限,要是再晚些,这姑娘就是不砸家里也得砸了。
否则满孟氏族里的姑娘们还如何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