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的后半生约莫就这样定型,宫中人噤若寒蝉,包括齐月宾都缩了回去。
她怕死,更怕生不如死,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她并不是什么铜皮铁骨。
这天,黛黛提着本厚厚册子来找玄凌,说的是大选之事。
看着大红本本,玄凌神色有些莫名,半晌才应下,只多余提了一嘴,“后宫不必进人,与宗室指了婚即可”。
黛黛动作一顿,倒是没再多想,事情一一安排下去了。
大半年的流程走完,过了初选,便由各自旗下接入京的殿选秀女们集体送去了东南西北妞妞房,再过复选。
层层筛查结束,递牌子求免选的少之又少,这届的满洲贵女多不胜数,基本都参与了进来。
到最后一轮的殿选,太后没来,当年皇上一句兄终弟及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完完全全被架空成个标准老太太,倒是没再当搅屎棍。
玄凌跟黛黛一块儿加班加点,在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下,是人是鬼都有了各自归宿。
直到一切落下帷幕,后宫嫔妃们才接到确切消息。
后宫不进新人,如今宫中规矩甚严,想打探什么也都是黛黛松松手,丢些不痛不痒的给她们。
碎玉轩中,方佳氏有些烦躁的看着桌上的糟鹅。
“嬷嬷,我的绿头牌早便挂了上去,可皇上不翻牌子,我这……”。
嬷嬷比她还烦躁,她也没想到今上怎么就守身如玉起来。
自六阿哥满月,皇上就再没进过后宫,寻常至多到几个老嫔妃宫中陪顿膳。
皇后娘娘到也不拦着嫔妃们争宠,但朝乾清宫送去的汤汤水水全都石沉大海。
便是华贵妃那儿的药膳都不顶用。
她们也是无计可施了。
荷包香囊,偶遇弹弹唱唱的也有人使过,结果……被皇上逮一个罚一个。
嬷嬷轻叹一声,“实在不成,小主便就只能这样过了”。
“好在皇后娘娘规矩多,不存在什么克扣,高位嫔妃们也没个资格责罚底下小主”。
算起来,除了没能得个阿哥,其余的好似……还行?
方佳氏嘟着嘴趴在桌上,“嬷嬷……你说我要不……多去坤宁宫跑跑?”。
嬷嬷想也没想的劝道:“这不成啊!皇后娘娘寻常不见后妃,贸然上门打扰,怕是娘娘还未发话,皇上就……”。
上门邀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方佳氏也回过神来,“是了,皇上下手重着呢,半分情面不讲的”。
但这个日子,也不能每天吃吃喝喝逛花园吧?
虽然有点小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