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已打了百招左右。
到得众人听到二人同时暴喝。
一声硬拚掌力的暴响之后,二条人影各自倒飞出去。
水达落地时立脚不住,跌倒在三文之外,口中鲜血狂喷。
陶世恩却在空中连翻四个斤斗,落下地时,身子又踢跄几步,才勉强站定,也是鲜血狂喷。
二人这一仗打得委实激烈,只不过二人打得太快,场中诸人谁也没有看清罢了。
陶世恩立定身子后,迅快无比地运气几匝,顿时狞笑道:“霸主宫的总管也不过尔尔,道爷今日正好取你性命,先为神道教除去一个劲敌再说。”
说着,仗剑就向水达走去。
水达委顿在地。他的随从虽明知不是陶世恩的对手,十数人仍然挡在前面,不敢逃命。
陶世恩仗着长剑,一步步逼上前去。
他的口唇四周满是血迹,那红扑扑的脸,此时却是仓白如纸。
他满睑杀气,再也没有半点权倾朝野的高人气度了。
眼看水达和他的随从就要死于剑下,忽然,场中响起一个异常温柔动听的女声:“陶世恩。”
陶世恩全身一震,顿时停住了脚步。这个女声:“陶世恩,你明明内息翻腾,这么久还平息不下去,却还要装腔作势,岂不可笑?”
陶世恩大喝道:“你是谁?”
那人尚未回答,霸主宫人已一齐跪在地上,连水达也勉强支起身子,伏在地上。众人齐声欢呼:“娘娘驾到了!奴才恭迎娘娘!”
水达说的却是:“娘娘……终于来了……么?”
霸主宫娘娘许小薇仍不现身,不知在何处继续说:“陶世恩,水达乃是我霸主宫第四高手,你却是神道教的第二高手。霸主宫和神道教之间力优力弱,岂不已判高下?你不退下,更待何时?”
“巳判高下?未可见得。我神道教藏龙卧虎,准备并非一日。退一万步,纵然不敌,尚有大内高手可用”
许小薇笑道:“神道教为称霸武林,依仗皇权,就算夺得了武林霸权,岂不是也要为武林同道所不齿?”
陶世恩明白失言,顿时不再言语。沉默半响,他望着山梁上道。“水夫人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
他此时又采用了故技,“身”字一说完,他忽然欺身闪向古长启。
右臂一圈,想要将他挟持逃走。
那“为何还不现身”的问法,不过是借口“我等你现身”的掩耳之技罢了。
古长启连吃了两次亏,此时以静待动,极力防着有人对自己再忽然发难。
这时见陶世恩又向自己飘来,一声大喝,双掌齐出,打在陶世恩的双肩之上。
他不想取他性命,不然,这双掌如是击在胸腹上,陶世恩已死定了。
古长启蓄势而击,打得陶世恩一声惨叫,就如断线风筝一般直向远处飞去。
忽然,远处飘来一条黄影,这黄影凌空飘来,就在陶世恩的身子快要落地时,一把将他接住,轻轻放在地上,从身上摸出,个玉瓶,倒出两粒药丸,捏开他的口唇,将药丸运内力送入陶世恩的腹中。
等这人站起身子时,众人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头戴沉水香叶冠的老道人,约有六十多岁,身穿金色道袍,手提金丝文帚,长相与陶世恩大同小异,也如陶世恩刚刚现身时一样,肤色红润如处子一般。
只听得有人高喊:“教主驾到!”
随着这人的呼叫,神道教人齐齐跪了一地,齐呼:“教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黄影刚现时,许小薇已经现身,挡在场中。
这时,迎着向自己走来的陶仲文道:“陶教主为官,权倾满朝;为道恶霸武林,真可谓确实不易。许小薇能够一睹金身,真应了一句套话……”
陶仲文抢着道:“娘娘先不要把话说完,让老道猜。这句套话是不是叫作‘三生有幸’?”
“正是正是。”许小薇笑道:“陶先生常随世宗皇帝身后,竟连主人的幽默也学会了。真是主人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