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花姝撑起身子,在黑暗中亲吻沈休的眼睛,抱着他说道:“对。”
沈休摸着花姝的耳垂,轻轻碾动,这样能让他失眠的情况好一些。等到身边的人呼吸逐渐沉稳,沈休却睡不着了,他直视着天花板,黑暗重重坠下,闷得他呼吸急促。
掀开被子,拿了支烟在阳台上抽起来。
从学术会议回来后,花姝明显处在一种沮丧的状态中,沈休想跟他坦白秦念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过段时间,等花姝心情好些了,再提分手吧。沈休咬着烟吸了一口,花姝只是恐慌笼罩在他心里的阴影,但他绝不会像他父亲一样,把自己的梦想烧热了,浇在孩子的人生上,留着痛,扯下来,也痛。
可自己做出了跟那个人一样的决定。他背叛了花姝,那么,至少不要再找借口了。
“你真的好像一条蛇。”沈休喘息了一声,伸直指尖去够秦念的脸庞。秦念从他的双腿之间抬起脸,缓缓凑到沈休胸前去听他在说什么。
秦念没有听清,沈休也不再重复。他用食指勾了红色的带子,绕着秦念转了半圈,从嘴角擦过,耷拉在他的双眼之上。
沈休来这个别墅的时候,秦念正坐在客厅里拆快递,几十个大箱子,里面是各种红色的衣裙和布料,这是秦念跟纺织厂拿的样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缺德生意。
沈休来了兴致,把箱子里的衣服全倒在地上,又给秦念扒光了,披了件勃艮第红的长斗篷。他张开双臂,倒在这一片柔软的红霞里,要秦念舔他。
纱、缎、麻、真丝、绢、绸、锦、羊绒。。。。。。绛色、朱红、杏红、胭脂、枣红、石榴。。。。。。
沈休每次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红,随着两人不停搅动,底下的红也被带了出来,粘在皮肤上,又被扔出一条条红色的曲线。
暮色四合,沈休让秦念把他抱出去,没过多久,又被雪花给冻了回来。脖子上,后背上都沾了冰雪,沈休踢了秦念一脚,让他把壁炉的火烧大点。
“明明你靠得更近。”秦念裹了裹身上的红丝绒布料,躺在地上,懒懒地看了沈休一眼。
“小时候烧火烧够了。”沈休又踢了秦念一脚,催促道。
秦念抓住沈休的脚踝,再让他踢下去,就真的蹬鼻子上脸了。但他也懒得动,脸颊在黑发里蹭了一下,才站起身来。
“喂!你把我的脚放下!”
“靠!我要抽筋了!”
“秦念!”
壁炉的火光摇曳,秦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沈休讲话,他正讲到他爸出轨,他也出轨了。秦念不爱想东想西,大部分时间都凭心情做人,可能是沈休太啰嗦了,他也分了些心思。
他曾经觉得,自己最不可能像的人,就是郁女士。
但这些年,自己越来越像她了。
“我知道,你恨我在你出生后就抛下了你。”
“先澄清一点,我从来没有真的抛下你不管,否则,你爸不会只有你这一个孩子。”
“当年我可以把你留在身边,但那时我一无所有。”
“除了一个广场。”
秦念眼角微微抽搐,把半身酒气的郁女士扶在沙发上。
“你爸的生意正在势头上,我带走了你,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恨我。”
“而且,而且我不能被困住。”郁万念紧紧抓着秦念的衣服说道:“如果我被困住了,我就只能抓住你,那样,你也会被困住。”
“人有的时候,只能在所有坏的决定里,选一个不那么糟糕的。”
“我知道,我有罪。”
“我享受欲望,它是我蓬勃的心脏。”
“终有一天,我会死在我的欲望上,但那也比。。。。。。死在什么其他东西上,要好得多。”
红衣重重叠叠,被压在底下的手机响了起来,秦念回过神,挖开衣物,接通了电话。
“所以呢?”
“我当然相信。”
“毕竟,你已经杀过人了吧。”
沈休闻言撑起身子看向秦念,后者笑了下,跪着从一地红色的衣物上走了过来,大块红丝绒布料从他身上滑落,秦念赤裸地亲吻着沈休。
沈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