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猎虎这一幕,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山道拐角处,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正站在那里,手中提著一张弓,腰间掛著一壶箭,愣愣地看著玄奘扛著老虎走来。
这汉子身形魁梧,面容英朗,目光如炬,周身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之气。
他不是別人,正是此地的镇山太保刘伯钦。
刘伯钦在这两界山一带打猎为生,方圆百里的野兽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今日刘伯钦本是出来猎些野味,远远听到虎啸便赶了过来,想著今日的晚饭有著落了。
可刘伯钦赶到时,只看到一个和尚单手扛著老虎,神色平静地朝他走来。
“这……”
刘伯钦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玄奘走到刘伯钦面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施主,这附近可有落脚之处?”玄奘问道。
刘伯钦木然地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玄奘便扛著老虎,沿著刘伯钦指的方向走去。
刘伯钦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连忙跟上,一路走一路偷偷打量著这个和尚。
袈裟是锦襴的,锡杖是九环的,气度不凡,身手更不凡。
刘伯钦从没见过这样的和尚,不念经,不拜佛,打起老虎来比他还利索。
到了山下,一座小院出现在眼前。
篱笆围墙,茅草屋顶,院中堆著柴火,屋檐下掛著几张兽皮。
刘伯钦推开篱笆门,將玄奘让进院中。
院中有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壶凉茶。
玄奘將肩上的老虎往院中一扔,拍了拍手,坦然地坐在石凳上,抬头看向刘伯钦。
“施主,洒家猎了这头大虫,有劳收拾一下,今晚上给洒家下酒。”
刘伯钦瞪大了眼睛,看著院中那头老虎,又看了看玄奘,满脑子都是问號。
刘伯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师,你……你不是出家人吗?出家人怎可吃得酒肉?”
玄奘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施主,你著相了。”
刘伯钦怔住了。
只觉得这和尚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