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站在堂屋门口,看著高太公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不怪高太公,这副模样確实嚇人。
高太公想悔婚,虽然做法不地道,但那份心思可以理解。
猪刚鬣只是有些失落,三年了,他在高老庄干了三年。
起早贪黑,耕田耙地,把高家的家业从一个小地主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大户。
可高太公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玄奘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伸手將躲在他身后的高太公拉了出来。
高太公挣扎著想躲,但玄奘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他根本挣不脱。
玄奘將高太公拉到猪刚鬣面前,语气平淡。
“太公怕什么?这可是你女婿啊!”
高太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著猪刚鬣那张近在咫尺的猪脸,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圣僧慎言,我……我可没有这样的女婿!”
高太公终於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发颤,躲开了猪刚鬣的目光。
玄奘的脸色变冷了。
他看著高太公,目光中带著几分寒意。
“你是说,你不认他是你女婿?”
玄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他给你高家开垦了万亩良田,让你家財万贯,现在你要卸磨杀驴?”
高太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於明白这和尚不是来降妖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可那不是没有办法吗?
猪刚鬣是妖,翠兰是人,人妖结合天地不容,他也是为了女儿好。
“人妖怎么能结合呢?这是大逆不道啊!”高太公哭著脸解释,声音中满是委屈。
“糊涂!”
玄奘大喝一声,金仙初期的气势不经意间泄出一丝,整间堂屋都在颤抖。
高太公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可知他是谁?”
高太公小声嘟囔,目光躲闪。
“能是谁……不就是猪妖吗?”
玄奘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堂屋中所有的人。
高才、丫鬟、僕人,一个个都竖著耳朵听著,玄奘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堂屋中迴荡。
“站在你面前的是——人教三代首席弟子!太清圣人唯一徒孙!玄都大法师亲传弟子!人教话事人!前掌管天河十万水兵的天蓬元帅!”
堂屋中死一般的寂静。
高太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