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刺、刺——
锋利的鳞片搅碎七张黄纸。
四下再无秦川的身影。
穿山甲愤怒地滚出地面,看著满身碎屑的黄纸,无比后悔。
我应该相信他的,他的办法真能杀死偷精贼!
想起“刺头”穿山甲临死前,还以一甲之躯挡住一眾石猿,给她觅得一线生机,甲王脸盆大的心臟如大蒜一样散开。
痛!
好痛!
秦川坐在飞舰舰尾,脸色苍白,纵使耗掉全身法力,也只能止住血,修復部分伤口。
至於法衣上的血跡,已经没有法力清洗,只能任由它们遍布周身。
他埋著头,儘量不让他人看到他正脸。
然而,四十三处伤口,四十三块血跡,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
这一点,秦川心知肚明。
往返血雾区两月,他见过很多人受伤,但伤得像他这么严重的,他还是第一个。
两处伤口距离心臟不足一厘米,但凡有丝毫偏差,我已经上路了…想起方才的危险遭遇,秦川仍然有些后怕:
没想到有师父这张底牌,还会有生命危险。
不行,得想个防御的办法,至少遇到危险时,能有时间喊师父。
………
回到洞府,秦川用了两个时辰才走到高台下。
正望台兴嘆,耳边传来嫣然的笑声: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秦川回头看去,见嫣然正从湖面飞来:
“师姐,你来得……”
话说到一半,便被浑身的剧痛噎住喉咙。
他顿了顿,倔强地说完:
“正好。”
嫣然见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下意识收起笑容:
“怎么弄成这样?”
收起飞舟,疾步走到秦川跟前。
秦川忍住笑意,避免牵拉伤口:
“你收飞舟…干嘛?”
嫣然尷尬地笑了笑,一念唤出飞舟,带著秦川飞向寢殿: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