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不牵绳!等于狗遛人。拿不出狗证罪加一等——这狗我没收了啊。”
天寒地冻,狗(?)叫凄凉。意外来得太突然,姜奇妙站在原地双拳握紧,看着网兜里的那只被捕狗大爷错认为白毛狗的白毛狐狸——城市街头跑出一只紧跟着她还一脸通人性的狐狸,她敢肯定,这绝对是柯默!!!
事发紧急,姜奇妙没有时间思考柯默为何出现在北京街头,也想不明白他怎么被网兜抄起来就束手就擒。绿色网兜瞬间甩高,兜里的狐狸也跟着哀鸣旋转。
姜奇妙双手插进头发里,当机立断大喊道:“有狗证——等一下!!!我们有狗证!!”
大爷脚步一顿,网兜随之跟着他转身一甩。姜奇妙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健步冲到大爷身后,连求人带说好话地把狐狸从网兜里掏出来。
挣脱绿色网绳束缚的一瞬间,狐狸就猛甩一把尾巴,四肢并用钻进姜奇妙羽绒服半敞着的领口,尾巴实在塞不进去,绕在她脖子旁边,和羽绒服帽子白色的边边毛融为一体。
“嗨!”逮狗大爷发出了剧烈的语气词,“这小博美!”
“萨摩耶!”大爷二号纠正。
“对对,都对——博美串的萨摩耶!”姜奇妙试图平息纷争,“大爷,这是我的狗,不是流浪狗。有证的,不是黑户狗!”
大爷手握网兜杆,单手撑地,看起来不甚愉快。他上下打量一番姜奇妙和她羽绒服领口处的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嗖一下,姜奇妙觉得自己脖子一凉,现在那条尾巴也缩进她羽绒服里了。
她感觉狐狸在她羽绒服和毛衣的夹层间冲撞了一番,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把自己彻底卡了进去。姜奇妙用手隔着羽绒服碰了一下,明显感到这狗——这柯默——这狐!正在劫后余生的大喘气。
她一边安抚愤怒的大爷,一边用向下的余光往领口里看,果然看到两只漆黑的狗眼——狐眼!正在90度垂直向上盯着她,爪子搭在她肩膀处,嘴筒子紧贴在她锁骨旁,看起来就像要和羽绒服外这个残酷危险的世界做出彻底的告别。
姜奇妙叹了口气,抬头,把羽绒服拉链往上拉到头,将狐狸彻底蒙在了衣服里。
可惜安全只是暂时的。
姜奇妙费劲口舌,才让大爷暂且放过了她遛狗不牵绳的过失,然而这个狗证是无论如何都要查了。
我哪有狗证?
我养火龙都是无证!
她被两个犹如哼哈二将一般的社区大爷押送到单元楼下,甚至和小区楼下一位在广场舞队相识的大妈确认了她的具体门牌。
姜奇妙怀里揣着狐狸,迈着沉重的脚步上楼,终于在拐过第一个转角时,摆脱了大爷监控一般锐利的目光。
她今天出门得很早,小雅白天也会出去采购,家里照常是没人的。姜奇妙推门而入,一把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而后,一只白狐就很诡异地从她衣服里窜了出来,并在绕到沙发附近的时候更诡异的变成了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
姜奇妙:……
柯默:……
不是。
挺久没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