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在管理条件基本一致的情况下,產量出现这么大差距,绝不正常。
“三號棚最近是谁主要负责看守和日常记录?”
陈国强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秀儿看了看记录,说。
“主要是建军哥负责夜班和白天的部分记录。白天国富叔和其他人也常去照看。”
陈国强“嗯”了一声,合上帐本。
“走,去三號棚看看。”
来到三號棚,陈国强里里外外仔细检查。
棚体结构完好,薄膜没有破损,温度湿度记录也大致正常。
他蹲在菜畦边,拨开茂盛的叶片,仔细观察植株和土壤。秀儿也跟在旁边,她心细,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
“国强叔,你看这里,”
秀儿指著一株西红柿植株、
“靠近根部的几个杈子,有被掐断的新痕跡,不像正常整枝留下的切口。还有这几棵黄瓜,靠里面的好些小黄瓜纽不见了,按理说这个位置光照差,结的瓜应该留著长大才对……”
陈国强顺著秀儿指的地方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老把式,这些细微的痕跡或许能瞒过別人,但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分明是被人频繁採摘留下的跡象!
而且专挑好的、大的摘!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监守自盗?
他想到了陈建军最近的变化。
似乎手头阔绰了些,偶尔回城还给李晓云带点小东西。
以前总觉得是他工资加上自己给的工钱,以及李晓云家可能贴补了点,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去,把陈建军给我叫来。”
陈国强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他平生最恨吃里扒外、损公肥私的行为,更何况,这大棚凝聚了他全部的心血和希望,甚至是抵押了城里的房子换来的!
如果真是自己儿子在背后捅刀子,他绝不轻饶!
秀儿见陈国强脸色铁青,不敢多问,连忙去找人。
不一会儿,陈建军睡眼惺忪地跟著秀儿来了,他刚值完夜班,正准备回窝棚休息。
看到父亲阴沉的脸和秀儿不安的神情,他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爸,您找我?”
陈建军强作镇定。
陈国强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帐本扔到他面前,然后指著刚才秀儿发现问题的那些植株。
“你看看,怎么回事?三號棚的產量,为什么比其他棚低这么多?这些新掐的痕跡,又是怎么回事?”
陈建军拿起帐本,只看了一眼,冷汗就下来了。
他没想到父亲查帐查得这么细!他支支吾吾地说。
“可能……可能是品种有点差异?或者……或者我晚上值班,温度没控制好?有时……有时看菜长得太好了,我也掐点尖、打点杈,想著能集中养分……”
“放屁!”
陈国强厉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