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了却前尘
只见小小的一团从角落小心翼翼地探出,懵懂的眸中泪光闪烁道:“住持,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是想远远地瞧一眼义父,我真的很想念他,也很想念顾姐姐。”
傅昀恒是半夜间温习完住持留下的功课,想着出来透透气时,在无意间撞到了傅君衍匆匆前来的身影。
在瞧见傅君衍的那一刹,傅昀恒甚至以为那是幻觉。
可当傅昀恒看到傅君衍双腿竟是不知怎的变得能够正常行走时,他整个人都因过度激动而不住颤抖。
可是。
住持叮嘱过傅昀恒,这段时日都须得苦修,莫要接近傅君衍。
所以傅昀恒才选择偷偷在角落藏着,只为能够多看几眼傅君衍。
住持轻叹了一声,抚摸傅昀恒的头道:“傅施主眼下处境极是危险,你留在这儿,才会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半年后,事情平息,你们便能永远在一起了,再耐心等待些时日。”
傅昀恒瘪着嘴,瓮声瓮气道:“我知道了,住持,我会努力习得本领,读通道理,将来助义父一臂之力。”
眼下他虽因着小孩心性仍难过不已,但到底是受了住持这般久的教诲,傅昀恒也是懂得以大局为重。
住持轻拍着傅昀恒的背,目光眺向远处。
傅君衍马不停蹄地赶往七王爷府,心中不间断祈祷着顾涟涟能多撑些时辰。
而此刻的顾涟涟却是因病情急剧恶化而发起了高热。
宋秋之本是照例每个时辰去把一次顾涟涟的脉像。
不知怎的,他的手竟是鬼使神差地探向顾涟涟的额头。
而下一秒掌心处处传来的滚烫,更是教宋秋之慌了神,忙扬声唤道:
“不好,郡主内里受损严重,眼下怕是有了炎症,快拿冷水浸湿巾帕,为郡主擦拭身体降温!”
只是巾帕用了一条又一条。
沉香和孙嬷嬷也为顾涟涟擦拭了五六遍的身体,可那温度却是只升不降。
“怎么办啊,宋神医,再这么烧下去,郡主怕是真的等不到王爷回来了,你快开退烧药给郡主啊!”
宋秋之狠掐了一把大腿,迫使混乱的意识恢复些许清醒。
“万万不可,贸然用药只会加速她的死亡,我们只能等,只能期盼着郡主自个儿的求生意志了。”
沉香听到宋秋之如此说,一双腿瘫软倒地,扑在顾涟涟身侧失声痛哭。
“郡主,你快醒醒啊,你想想王爷,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不能因着那一对儿狗男女,而平白搭上自个儿的性命啊。”
孙嬷嬷也是老泪纵横道:“我苦命的郡主,本该金尊玉贵地被人捧在手心里,谁成想所嫁非人,当真是命苦啊。”
二人痛哭流涕,皆沉浸在惶惶不安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而此刻昏迷中的顾涟涟似是有所感般,眼珠子竟是极其轻微地一转。
顾涟涟能够清楚地听到沉香和孙嬷嬷的说话声。
可就在当她试图睁开双眼,她却不可控制地跌至一片混沌之中。
“这是哪儿?为何我从云端跌落,却一点都不痛?这到底是梦境还是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