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了柳江城的提议,离去的背影清冷决绝。
易谦不忍柳江城这般落寞,小心地安慰道:
“相爷,郡主最是有傲骨之人,更不喜旁人擅自掺和她的事,她并非有意怠慢于您,当初您在方塘时,郡主还曾救了您一命。”
柳江城闻言,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逐渐闪过异样的情愫,自欺欺人道:“你说得对,她若真恨毒了我,在方塘即便是见死不救,也不会有人说半句的不是,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顾涟涟之所以对他这般冷漠,不过是暂时被傅君衍蒙蔽了而已。
只要他打败了傅君衍,顾涟涟定然会回头看到他的好。
柳江城这般想着,消沉的斗志瞬时变得昂扬。
“既然夫人不喜我插手针对大驸马的这场局,那我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听说傅君衍最近提拔了几位有才之士,咱们就且去会一会吧。”
易谦从善如流地应了“是”,而后便跟在柳江城身后离去。
转身的刹那,易谦深深回望了一眼春熙殿的方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顾涟涟最终究竟会选择谁。
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顾涟涟在回到春熙殿后,第一时间便修书给了傅君衍,告知他计划有变。
写完信后,顾涟涟动手熬了一剂特制的补身药汤,亲自端去了章泉宫。
彼时曲颖儿刚与大驸马腻歪完,在他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回到了章泉宫。
那小宫女的脉搏气息已然极为微弱。
曲颖儿只当人是死透了,手忙脚乱地将人拖到了床底。
可殿内刺鼻的血腥味始终散不去,曲颖儿提着一口气,俯身奋力地擦拭。
这时。
一道人影出现在殿外。
“曲颖儿,我来给你送补身的汤药,你现在可方便。”
顾涟涟的声音响起,吓得本就心虚的曲颖儿越发六神无主。
“不……不方便,我来了月事,不慎沾染到了亵裤上,你且回去吧,多谢郡主的美意。”
虽然曲颖儿极力装着镇静,可语气中的颤音却尽露马脚。
“无妨,你我都是女子,我去为你拿几件干净的衣物来。”
顾涟涟说罢,门外响起似乎是下台阶的脚步声。
曲颖儿胆战心惊地打开殿门。
本想察看一番情况,不料顾涟涟竟是从侧墙忽地闪身而出。
“曲颖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怎的如此鬼鬼祟祟!”
顾涟涟一边疾言厉色地喝着,一边不顾曲颖儿的阻拦,强行闯入了章泉宫中。
待到曲颖儿反应过来时,顾涟涟已然步入了殿中,脚下正踩着那滩凝固的血迹。
“这血是从哪儿来的?”
面对顾涟涟的质问,曲颖儿硬着头皮道:“我一时脚滑摔倒在地,谁料突然来了月事,可能也是流产后未能排尽的恶露,左右是我自个儿的血,不是旁人的。”
曲颖儿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如此一说,反而更显得是在欲盖弥彰。
“你当我是好糊弄的么?”
顾涟涟环顾了一眼四周,很快便将实现锁定在了床榻之下。
曲颖儿暗道不妙,趁顾涟涟弯腰之际,她忙转身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