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兔死狐悲
“那宫女已然身死,即便退一万步讲,妾当时真的在章泉宫中,可除去郡主,谁又能作证是妾杀的人?左右都是郡主的一面之词罢了!”
曲颖儿指望不上大驸马,极度慌乱下竟还真教她寻得了一条生路。
而她所言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若那宫女真的没了性命,还真是说不清到底是谁动的手。
皇后的神色间闪过一道迟疑,不动声色地瞥向顾涟涟,试图从她那儿得到些旁的暗示。
顾涟涟颇以为然地点头,“不错,除非那宫女并未真的断气,否则的话,便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谁也说不出个丁卯来。”
曲颖儿见顾涟涟破天荒开始向着她说话,警惕之余又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的急中生智。
只是顾涟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教曲颖儿脸上的笑生生僵在了原处。
“所以我救活了那位命悬一线的宫女,她现在正躺在章泉宫呢。”
明明顾涟涟的语调从容淡然。
可偏生让曲颖儿觉着她竟是比索命的阎罗还要可怖。
“怎么可能!”曲颖儿下意识地矢口否认,“郡主,你还是莫要在这儿故弄玄虚,使这无谓的空城计了。”
那小宫女是曲颖儿亲自探过鼻息的。
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是与不是,那小宫女都已然在殿外候着了,虽说身体尚且虚弱不能言,可这抬个手,指个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顾涟涟说罢,轻拍了拍掌心,只见侍卫抬着担架自殿外走进。
“你莫怕,现在皇后娘娘就在跟前,你只管告诉我,是谁砸晕了你,又是谁想害你。”
顾涟涟俯身,对着奄奄一息却难掩愤恨的小宫女轻声诱哄道。
“是……她!就是她害的我!”
小宫女挣扎着起身拼尽全身的力气,指尖死死地指向曲颖儿所跪的方向。
曲颖儿左右张望,避无可避,她仓皇地摇着头,浑身颤栗:“不是我!她撒谎!一定是顾涟涟教她这么说的!你们就是想陷害我!”
曲颖儿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
顾涟涟倒也没有表现出分毫的不耐烦,唇瓣噙着一抹散漫的笑意。
“方才你口口声声说,只有小宫女才能证明谁是凶手,怎的现在又出尔反尔,曲颖儿,你的嘴里,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呢?”
曲颖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顾涟涟给牵着鼻子走。
若不是顾涟涟方才蓄谋引导她讲出小宫女才是唯一可信的证人,她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就算是我想杀这小宫女又如何?她一条贱命,哪里比得上我世子侍妾贵重。”
曲颖儿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朝着小宫女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而后将怨毒不甘的目光锁向顾涟涟。
“若郡主真觉得我有罪,那么公主理应与我同罪,我受什么罚,公主就得跟着受什么罚,郡主,你当真要如此吗?”
“颖儿说得对。”装死多时的大驸马终于开腔,与曲颖儿同仇敌忾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公主无罪,颖儿自然也是无罪。”
明诗冷眼瞧着这两人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