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小小的人儿便跳下椅,一路小跑出了厢房。
等到傅昀恒气喘吁吁地回来时,他的手中如获珍宝般地捧着两页宣纸。
“姐姐,拿这两篇吧,住持也夸我这两篇作得最好。”
顾涟涟接过傅昀恒递来的功课,动作轻缓地将宣纸折叠好,放入了信封中。
“好,都听你的,现下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顾涟涟打发走了傅昀恒,合衣躺到了床榻上,却是没有半分的睡意。
也不知安然那边儿的进展如何了,可莫要让安斯达看出什么端倪才好。
事实证明,顾涟涟的担心是很有道理,且极有必要的。
安然在收到顾涟涟递来的信后,当即便兴冲冲地找上了安父与安母,言之凿凿地说想要与文炎章议亲。
安母满心以为安然是想通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安父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总觉得然儿有点不对劲,她与章儿在此之前,虽多年未见,可咱们也给她瞧过章儿的画像,她那时候表现得极为抗拒和不喜,甚至还闹到了自杀的地步。”
可就是如此厌恶文炎章,恨不得以死来求抗争的安然,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一次的护城河同行而改变主意呢。
安父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儿。
她虽脾气秉性耿直,却极为倔强,且有自己的主意,绝不会被外界任何人或任何事干扰。
“你的意思是……然儿是在以退为进?或是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安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眸中的情绪变得晦涩复杂。
安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在再三思量后,安父深夜唤来了安斯达。
“斯达,为父深夜叫你前来,是有一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安父坐在上首的位置,捋着胡须问道。
“请父亲明示。”
安父斟酌着用词,将自个儿的怀疑和安然的诡异之处都讲给了安斯达听。
而安斯达听罢,却是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之中。
他与安父所担心的一样。
并且。
他的脑海中也同样出现了一张极为熟悉,且近日来频繁出入安府的脸庞。
“或许此事有顾郡主从中斡旋,毕竟她向来聪慧,咱们先驳了然儿的请求,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做,若是她去寻求了郡主帮助,那便可以确定此事当真有问题了。”
安斯达三言两语,便直击要害,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法子。
安父和安母对安斯达的部署表示赞同。
是以翌日上午,安然受到了安母委婉的拒绝。
美其名曰舍不得这么早就将她嫁人,想再多留她几年。
安然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不料安母竟然临时改了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让安然瞬间方寸大乱。
“母亲,你原先不是最愿意让我嫁给文表哥了么?我们及早议亲,也省得夜长梦多。”安然放缓了语调,循循善诱道。
安母闻言,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