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自食其果
翌日。
顾涟涟特意掐算好了时辰。
在朝会举行前,她命无殇和沉香一路看管着嫁妆,同她一起朝皇宫的方向行进。
彼时城中的百姓已然有许多起了身。
在口口相传中,众人争先恐后地围至街的两侧,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抬抬的嫁妆从郡主府中被运了出来。
而后又一箱箱地被搬入了宫门。
宫门的侍卫本想循例阻拦顾涟涟。
但在听到顾涟涟竟是要将所有的嫁妆全部捐于国库时,侍卫皆是神情一凛,而后恭敬地为顾涟涟让开了路。
是以顾涟涟这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般,畅通无阻地便抵达了勤政殿外。
“臣女顾涟涟,今日特向陛下乃至天下万民奉上所有嫁妆,这是当初的嫁妆名册,还请陛下过目!”
只见顾涟涟手捧烫金的名册,在众大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近勤政殿内。
皇帝未曾料到顾涟涟会作出如此大义之举,有些不确定地追问道:“顾郡主,你可确定了,当真要全部捐出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顾涟涟淡淡地勾动唇角,迎上皇帝质疑和审视的眼神,一字一句道:“臣女确定,绝不反悔!还请陛下命人宣读此份嫁妆单,确认核对无误后,臣女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下一步的动作?
顾涟涟的话音落下。
众臣及皇帝面面相觑,彼此眼中尽是疑惑。
唯有傅君衍和柳江城知晓顾涟涟这计划具体是指些什么。
不同于傅君衍的镇定自若,柳江城却是生出了几分对顾涟涟的恼恨。
再想到昨日与顾涟涟的那三击掌,柳江城本就布满阴翳的眼底更多了几分狠戾。
“好!既然顾郡主如此心怀万民,朕便依你所言!苏公公,你来宣读名册,项邺,你来清点郡主的嫁妆!”
皇帝一声令下,苏公公从顾涟涟手中接过那重如千金的名册,朗声宣读道:
“如意金凤瑶钗一对、玉珠金碗四副、凤舞九天冠一座、东海珍珠百颗、广寒金丝屏风一座……”
宫人按照苏公公宣读的顺序,小心地将对应的嫁妆物什搬出,在项邺清点确认过后,又搬入新的箱抬中。
待到名册宣读完毕,已然过去了两个时辰。
众人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得麻木。
顾涟涟的这些个嫁妆,说是富可敌国,也一点都不为过。
“郡主果真堪为万民之表率,朕替前线将士,在此谢过郡主的慷慨解囊。”皇帝望向顾涟涟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欣赏与敬佩。
他从未想到,在国家危难之际,率先站出来的竟会是顾涟涟这般柔弱的女子。
顾涟涟郑重地向皇帝叩首谢恩,神色肃然道:“陛下,臣女以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蝼蚁尚且不能偷生,臣女更不能苟于偏安,若臣女对社稷动乱而视若无睹,实在良心难安,恐夜不能寐。”
偌大的殿内,唯有顾涟涟的声音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