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柳玉蝉扬了扬手,侯府的下人不情不愿的退下。
转而视线落在他怀里的青色布兜上,很普通的粗麻,和那幅画一样不是丞相府的物什。
又屏退左右,想来是更加羞辱人的物件儿。
还好爹爹不在,要不然一准气晕。
也亏得爹爹不在,裴思渡方才敢这般登堂入室。
柳玉蝉扯了扯唇,声音孱弱,“衙内见识广泛,这又是什么稀奇宝贝?”
裴思渡将布兜展开,嘴角倏然扬起似是而非的邪笑,若是寻常男子露出这种表情,定是轻佻浮薄。
但在这张无俦俊美的脸上,增添几分煽惑人心的妖冶颜色。
柳玉蝉目光转圜于他面庞。
之前还如枯木败泉的眸子,此刻竟盛满潋滟秋水。
裴思渡一顿,“你看着我干什么?”
他将布兜放于桌面,转移她的视线,“让你看这个。”
柳玉蝉目光落下,寡淡的面容扬起笑脸时梨涡显现,加之清眸善睐,好似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一丝涟漪。
“这是何物,我从未见过。”说着,她要伸手去拿。
裴思渡眼疾手快的捂住布兜,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和纠结。
这些皆被柳玉蝉看在眼里,京都人人都传裴思渡风流不羁,流连花丛,是第一纨绔。
想来这东西就是从烟花之地淘来,准备羞辱我这个未婚妻子。
殊不知,他去过的地方,我也是常客。
柳玉蝉催问,“到底是什么呀,这么宝贝?”
“这可是闺房之乐。”裴思渡又扬起了混不吝的笑,“你即将嫁给我就要伺候我。”
说着,他将布兜往前利落一推,笑容加深,“你不照做,就是不给丈夫面子。”
柳玉蝉的拿起布兜里的方盒,凑近一闻,手帕掩唇咳嗽剧烈,皮肤瞬间浮上一层薄粉。
这怎么给战马配种时用的东西相似。
这傻子莫不是被人骗了?
还是他。。。不举?
裴思渡放肆的打量着她这副被羞恼冲昏头脑,险些背过气的模样。
柳玉蝉偷瞄一眼裴思渡,眼底掠过嫌弃之色,不举更好,免有后顾之忧。
怪不得屏退下人,这是又想羞辱我,又不想坏了自己名声。
柳玉蝉顺了顺气,泪光点点,沙哑着嗓音说道,“既然裴哥哥有需求,我自然是无有不应。”
裴思渡笑容滞涩,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柳玉蝉在他疑惑的表情中,微微向前倾身,单手托住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