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触碰到了大雁的羽翼,却没能使它们停滞,那只雁啄了它的触肢,咬下短短一截,耀武扬威地一拍翅膀!霎那间,原确仿佛听到锁链断裂的声音。
他的命令失效了。
……
姜格蕾:“我需要做什么?”
姜妮娜:“喏,你左手边有一个保险栓,先打开那个,然后进行虹膜认证……”
姜格蕾按照妹妹的指示招办。
虹膜机器移动到她的眼前,而她乍一眨眼,忽然头皮发麻,眼球自动聚焦于玻璃窗,高速移动的黑影逐渐放大,放大……
“危险!”姜格蕾扑向身边的研究员。
观测塔受到污染物之主摧毁——尽管原确出手是为拦截那些污染物,但影像中,他驱赶着那些尖牙利齿的大雁,使黑潮般的身形淹没了塔身……任谁看,都会做出判断:他驱使着污染物一起袭击了塔座。
他把塔内的几人送出来,但脆弱的肉体凡胎在那一波冲击中遭受重创,研究所立刻抢救并送医,结果依然是3人轻伤,2人重伤。
姜格蕾成功护住了旁边的研究员,也是伤得最重的那一个。
“医生,我姐怎么样了?”
“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们会尽力……”医生说。
姜妮娜站在抢救室外,脸色惨白。
路沛按了按她的肩膀。
“会好的。”他说。
姜妮娜语无伦次,乱七八糟说着关于姜格蕾的事,比如跟着文天南办事前,她曾在地下打黑拳,被对面的男人打断三根肋骨。学校的收费到处是坑,姜妮娜说她不想上学了,姜格蕾为此骂了她一整夜。
她几乎是在说胡话,路沛听明白了,他说:“格蕾是个了不起的姐姐。”
听到这句话,姜妮娜抹眼泪。
她的泪水让路沛的心一直往下掉,他顿时理解了多年前的少年路巡。
哪怕知道这场暴走并不是原确的蓄意为之,幕后另有推手,但假使原确站在她面前,姜妮娜怎么能不恨他?
而他将原确从绿洲带回城内的,这也有他的责任。路沛感到难以呼吸。
他几乎是逃离了抢救室,安全通道里,路巡正在与原确谈话,原确难得一声不吭地听着他讲,做错事挨骂,没有反驳的理由。
内容大致是以后如何约束原确的安全方案。路沛听上片刻,默然下楼,他打算去研究所一趟,他得去找……在一楼的休息区看到了陈裕宁。
对方坐在沙发卡座最显眼的位置,难以忽视。
“我猜你要来找我。”陈裕宁说。
路沛:“嗯。”
“按照原先的剧情点,姜格蕾被失控的你波及到,然后死去。”陈裕宁说,“我刚才听到医生谈话,她的性命能保住,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吧。”
“……”
“命运手下留情了,你的努力有用。”陈裕宁说。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像一耳光扇在路沛的脸上。
“尽管这次的污染物之主不是你,但是,有差别吗?”陈裕宁垂下眼,“命运,你说的剧透,或者说织序者,祂暂时放过你,其实只是为了用更羞辱人的方式戏弄你,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