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换了一条路从城里面绕回去。这个季节环城路的法国梧桐树枝上缀满枯黄叶片,阳光少了些正午的刺眼,多了几分柔和,透过枝叶的缝隙映在柏油路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斑。卿礼颜背着装着模型的书包,骑在前面,偶尔侧头和陆屿白说两句话,风把他的声音吹得轻飘飘的,混着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格外惬意。
进小区还不到四点,两人把车推去单车棚放好,并肩往楼上走。楼道里还残留着午后阳光的暖意,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离吃饭还有两小时,你想看化学吗?”陆屿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提议。卿礼颜挠了挠头,含糊地应了声“可以”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中考了,为了让关秦看到效果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努把力。
“先看化学平衡,这个是重中之重。”他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活页本,目光落在卿礼颜身上,“直接上题。”低沉清晰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卿礼颜凑过去一看,活页本里密密麻麻贴满了复印的典型题目,都是陆屿白特意筛选出来的题。一道题四个选项,恰好覆盖四个不同的知识点,难度错落有致。卿礼颜莫名觉得亲切——他物理也偏爱这类题目,知识点覆盖广,不像单一考点的题目那样显得单薄,解出来时的成就感也更足。
“先做这道等效平衡的题,”陆屿白把笔递给她,“先五分钟开始,看看哪里还有不熟的知识点。”卿礼颜接过笔,指尖在纸面上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算。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带动窗帘轻轻晃动,阳光在草稿纸上缓缓移动,勾勒出少年低头蹙眉的侧影。
陆屿白没有催他,只是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卿礼颜的笔尖上。
五分钟一到,卿礼颜放下笔,有些忐忑地看向陆屿白。“选项C错了,”陆屿白拿起活页本,指尖点在错误选项上,“这题在反应前像恒容容器里充了氮气,最后反应完的时候总压也要把氮气分子算上去。”他说着,随手在草稿纸上列出简易的三段式,“这个是最容易算漏的。”
所以陆屿白习惯每次列三段式之前都在方程后面表上体积或者是充入物质的量,这样就不容易忘记算了。
卿礼颜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原本混乱的思路瞬间清晰,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怎么又把这个忘了!”
“正常,”陆屿白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类题最容易在条件上挖坑,多练两道就记住了。”他又翻到下一页,“再来一道,好好看题,时间尽量快。”
像这样平衡的题,很难,在考试里面一般都是最后两道选择题的位置。
新高考虽然比之前的理综文综时间充裕,单数还是很紧,云南省高考化学选择十四道,大题四道,时间就75分钟,为了能尽量给后面大题留出时间,选择要保证正确率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快。
卿礼颜点点头,握紧笔重新投入演算。这次用陆屿白的方法把那些条件一次标下来。
他本来就很聪明,加上陆屿白是不是提醒一下很容易就理解了,上手熟练几遍基本就会了。
关秦也是这样经常给他提示或者方法之类的,但至于他高一的化学为什么还是那么烂,鬼知不知道他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不清楚的。
可能是有些题目太长不想读吧,但问题是物理和生物题目比这些长的多了的都有……
卿礼颜低头做题的时候,陆屿白在对面也没闲着,面前是一摞试卷。
王祖涛从上个星期就开始发期中练习卷了,
附中的传统,除了语文和英语,每科都有。练习卷上的考点,题目顺序,难度和期中考那份试卷上的一模一样,让你心里有个底。
但是一考一个不吱声,发这样的练习卷就属于那种我告诉你我要考什么,怎么考,考多难,但是你在考场上你就是做不出来。
卷子十套一次性带答案全部发下来,陆屿白还剩四套。
卿礼颜笔尖在括号里填上最后一题的选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阳光斜斜地铺在桌面上,把活页本上的字迹染得暖黄。他抬头时,恰好撞进陆屿白的目光里——对方正垂着眼,指尖捏着他刚做完的那几张题纸,看得格外认真,连眉峰都微微蹙着,像是在核对每一个步骤。
“你还差几套啊”卿礼颜先开了口,目光落在陆屿白面前那摞还带着折痕的试卷上。
陆屿白抬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的试卷:
“加上这个,还剩四套。”他的目光转回卿礼颜身上,带着几分自然的询问,“你呢?”
“早做完了。”卿礼颜说得轻描淡写,顺手把笔搁在活页本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毕竟在刷题速度上,他向来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