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礼颜一觉睡到化学课前,被关秦的声音叫醒。“都醒醒,有这么困嘛?这都第三节课了。”
“没办法前两节课太好睡了。”没趴在桌子上补觉的人回了一句。
“什么课啊?”
“政治和英语。”
他们虽然是理科生,但是政治学业水平考还没考,学校为了保证通过率,特地给十五个不学政治的班每周加了两节政治课。
听完,关秦朝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政治课呢?还有两个月就要学考了孩子们。”
“你们虽然脑子好使,但是学考纯考背书啊。”
附中的理科生,文科的学考基本都是零帧起手,历史地理还好,可以在考场上充分发挥一下人的主观能动性,推一推,能出来个七八成。但是政治…
马哲用了4年从理论奠基到完善公开,中国用了几十年建立起特色社会主义。
即使脑子再好使,也不能祈求他们能在那九十分钟里面把这些东西从零推出来吧。
“还是要好好背书的,不然你们真考不过其他学校。”
“行了,上课。”
期中考一过,化学年级组就开了第二本选修,老师们致力于给学生们留出一年半的时间来复习。
这本书是三本选修里最简单的一本,刚好给被水溶液把脑子溶解了的同学们一点点喘气的机会。
课上也轻松了很多。下课后关秦又一次把最后一排靠窗的同桌俩叫去了办公室。
卿礼颜已经快一个月没被她找过麻烦了,现在突然有点不适应。也不知道关秦是要训人还是怎么,两人揣着不同的预测一步步朝办公室挪去,但是没有一个人是担心自己的。
陆屿白怕卿礼颜被骂,卿礼颜怕自己被训连带着陆屿白受罪。
谁知道,关秦不按套路出牌。人家都是扇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结果两人一来就先一人塞颗糖。
“来,其他老师给我的。”她今天心情格外好,但是站她办公桌前的两个男生心里不太淡定,一动不动,满脸严肃的看着她。
“这么看着我干嘛,又没毒。”
“……”
“老师,要不你先说正事?”陆屿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给关秦气笑了,“今天不找麻烦,你俩放松点。”
“上周期中考完太忙了,这周终于捞到时间,刚好趁机说一下,不然之后不好找卿礼颜了。”关秦是年级主任,太知道后面准备决赛有多辛苦了。
“其实也没什么,你的答题卡我也仔细看了。”她看着卿礼颜,“选修的部分正确率很不错,主要是在必修的部分失手,不过以后一轮复习会主要复习的,你不用怕。”
卿礼颜点头。
“所以你现在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点了,把主要精力放到竞赛上。”
“你也还是帮着他一点哈。”
关秦说着,视线转向一旁的陆屿白。
陆屿白愣了愣,随即立刻点头:“我知道的老师,肯定会的。”
“行了,回去吧。”关秦挥挥手,目送两人出了办公室。
“今天课上讲的泡利原理你听懂没。”陆屿白声音很轻,混在风里。
卿礼颜现在还处于一种睡懵了的状态,脑袋里还黏着没醒透的混沌,压根没捕捉到关键词,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抬头看他,语气里还带着点馋意:“什么泡芙,哪里有,我要吃。”
一整个已读乱回。
陆屿白被他这话逗得失笑,脚步顿住,侧头看他。秋日的阳光穿过走廊,在卿礼颜毛茸茸的发顶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看着傻乎乎的。
“泡利原理,不是泡芙。”陆屿白无奈地伸手,指尖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又把自己睡懵了。”
卿礼颜这个状态不罕见,几乎每周都有一两天早上是这样的,只是这几天格外常见,已读乱回的卿礼颜天天有,24小时营业的那种。即使他脸上的表情很冷,也给人一种很软,很想上手捏的感觉。
陆屿白的指尖刚收回去,就看见卿礼颜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他别扭地别过脸,伸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嘴硬道:“我就是没听清,又不是真傻。”
“好好好,不傻。”陆屿白低笑着应和,看着他快步往教室走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你要真想出泡芙,中午去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