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宴清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撇撇嘴,把剩下的烤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怎么没关系,这可是修罗场的标配戏份。”
“什么修罗场你在乱说打死你。卿礼颜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屿白垂着的侧脸上。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泛红的耳廓都透着点可爱的窘迫。
卿礼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心里那点因为骆洵而起的烦躁,像是被风吹散的云,瞬间没了踪影。
陆屿白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过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想揉他那头软发:“看什么?”
谁知这次卿礼颜居然躲开了,只留下陆屿白的手在空中挂着。
陆屿白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收回:“心情不好?”
对啊。
“没有,走吧去吃饭。”
“我要吃涮菜。”赵宴清大大咧咧的在前面蹦着。
今天店里出奇的人少,三人一进去就拿着盆开始挑。
陆屿白看着他的盆里,眉梢微挑:“不吃肉?”
“没胃口。”卿礼颜把自己那盆绿色植物放到称上称重,声音淡淡的,“汤底要中辣的。”
赵宴清刚想喊“我要番茄汤底”,听见这话瞬间瞪大了眼:“您老要不悠着点”
“偶尔吃一次没事。”卿礼颜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屿白没说话,只是在付款的时候多要了一扎酸梅汁。
没一会儿,锅底就端了上来,一边是红彤彤的中辣汤底,浮着一层辣椒和花椒,另一边是酸甜的番茄浓汤。赵宴清先捞了一块肥牛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卿礼颜慢慢用筷子把汤表面的那层热量超标的油刮到一边,才从里面挑了一筷子菜。
赵宴清看得心惊胆战,偷偷从卿礼颜面前那个锅里捞出一块土豆,刚咬一口就被辣得龇牙咧嘴,猛灌了两大口酸梅汤:“嘶——辣死我了!卿哥你这味觉是失灵了吧?这哪里是中辣,明明是魔鬼辣!”
卿礼颜没理他,又不紧不慢的夹起一片白菜。那吸满红油的菜,看起来就让人望而却步。
陆屿白看着他泛红的嘴唇,伸手拿过酸梅汤,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慢点吃,喝点酸梅汤解辣。”
卿礼颜嗯了一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一点辣味。
陆屿白看着他碗里清一色的素菜,又看了看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有点疼。他知道卿礼颜是因为骆洵的事心烦,不然也不会……
唉!
他沉默了两秒,还是从自己的番茄锅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轻轻放进卿礼颜的碗里,声音放得很柔:“还是得吃点肉。”
卿礼颜低头一看,碗里那块泛着油光的五花肉在一堆青菜里显得格外扎眼。他下意识地皱眉,吸了吸鼻子,用筷子把那块肉夹起来,放回陆屿白那边的锅里,动作很轻,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拒绝。
“我真的吃不下。”他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说完还抬手捂了捂嘴,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陆屿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卿礼颜的肩膀轻轻一颤。
下一秒,卿礼颜整个人突然往前一躬,捂着嘴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绷得死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老卿?”赵宴清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怎么又这样了。”
陆屿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半蹲在卿礼颜身边,一手扶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卿礼颜!慢点,别硬撑。”
卿礼颜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捂着嘴,指缝间隐约能看到他用力咬着唇,整个人弓得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有些发红,眼眶却微微发酸,像是随时会掉下泪来。
“去洗手间。”陆屿白当机立断,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几乎是半抱着人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里灯光有些刺眼,白得发冷。卿礼颜一进去就扶着洗手,捂着嘴的手死死按在唇边,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