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小曲:BoA《VALENTI》
-
既然这场爱情游戏大家已经决定明牌对局,两个人的策略就都明确得多。
赤司的策略很简单——稳定存在,输出好意,等对方的好感值涨上来再说下一步。至于对方的心理障碍?他认为存在调理空间,水滴石穿,比拼韧性这一块,他相当有自信。
昭歌则延续那套“试探边界”的战略方针,时不时口出狂言,蹬鼻子上脸,故意暴露自己的缺点看赤司能忍到几何。但其实自己也在心虚,有时赤司什么都不用说,给她一个眼神,她自己就全懂了,解释两句干脆收敛。
赤司也知道她在那装呢,根本没往心里去,更遑论什么踩底线,早得远呢。
总得来说,几天相处下来,二人都觉得甚是愉悦。
今天你带种好茶,明天我带份点心,和果子与中式点心轮着吃,搞得像中午茶分享会。
昭歌还送给赤司一个刚好能卡进单人沙发里的桐木小桌板,叫人连夜赶的。那点贼心眼都无需多言,就是想让赤司来沙发这边陪她一起办公。但她送的时候一句都没多说,纯考验默契。如果他不坐过来,她可就要有想法了。赤司还能怎么办?反正他自己也是乐意的。
于是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越缩越近,本来昭歌是坐在长沙发的中央,后来干脆就坐到靠近赤司那边去了,她表示那里有扶手,偶尔批注时垫着纸更方便。
“星野桑为什么不为自己也准备小桌板?对待别人周到,对待自己倒潦草。”赤司问。
昭歌瘫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回:“那东西太拘束了,会影响我享受自由的体态。再说了,潦草是一种轻松的生活态度,赤司君也可以考虑学习一下。”
赤司才不学。
就这样,在沙发的一角,少年挺拔端正、姿态优雅,少女懒散随意、七扭八斜,身上还盖着一条绵软的毯子——昭歌也不是对自己的狂野坐姿毫无自觉,用条毯子盖着还能稍微文雅些,虽然不多。于是就从家里带来了最喜欢的那一条,画面是莫奈的蓝色睡莲。
赤司好奇:“为什么选择这一幅?”
“喜欢蓝睡莲的花语。”
“是什么?”赤司就算再博学多识也不会闲的没事去学花语。
“……自己Google。”
智慧、纯洁、对爱情的永恒等待,这种羞耻东西昭歌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但是她不说出口,赤司会帮她说出口,少年当场就掏出手机开始查,然后就一字一句念了出来。第一个字出来的时候,昭歌就瞠目结舌地盯了过去,等念完,赤司也玩味地盯回去,一脸“说话啊,不是很能说吗”的表情。
少女无语:“哦,怎样?现在我该夸赤司君好会搜,还是好会读?”
赤司已经摸清她的套路,完全不会被带跑偏:“星野桑让我查,我就查了,理由现在知道了。”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却顺嘴补了句,“永恒等待。”
少女炸毛:“倒也等不了太久,人生顶多三万六千天。”
一看她这副被戳了痛脚的样子,再戳下去怕是要跑路,赤司见好就收:“知道了。”
但昭歌却好奇起来:“知道什么了?”
非要问,问了赤司又不能不答,答又不能答得太直接,赤司觉得自己和少女相处,很大一部分的脑细胞都要用在思考措辞上,这简直前所未有。他无奈,但也没法,只好抬头回道:“……你说‘等不了太久’。”
“太久怎么了?”昭歌脱口反问,问完才回过味来,自觉吃瘪。
其实她只是随口抬杠,但是现在没办法解释。难道要说“等得了”?还是说“我只是随便说的”,那样解释成本太高了,而且约等于在告诉赤司“你想多了”。
赤司究竟有没有想多,她自己心里也不清楚,自己急还是不急,不知道。
两个人各有各的难。
好在赤司没有继续接,再接怕昭歌受不了。昭歌也怕自己受不了,干脆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过去了,侧躺在沙发上,只留给赤司一个酒红色的头顶。
当松川知行听说了这些离谱的相处细节时,她心里对这个小妹妹除了无语,唯有无语。
彼时昭歌正在手机视频里讲得眉飞色舞,表情生动到让人怀疑“人和人的面部肌肉组织是有差别吗?她为什么能迅速变换出那么多怪表情”,而黑发少女在另一端全程木着一张脸。
终于等到昭歌的声音彻底落下,知行才把面前的文件合起来,顺手推到一侧,拿起桌边的烟盒,点了根,缓缓呼出一阵白烟:“这就是你说的‘拖字诀’?我看你是把答案贴在脑门上,然后蒙眼走迷宫。他念‘永恒等待’这四个字的时候,你心跳有没有快一下?我问这个,是因为你讲到这里停了一下。”
昭歌梗着脖子,偏要嘴硬:“那怎么了?我坐过山车的时候心跳也加快。”
“……你坐过山车也要查攻略?你坐过山车也要跟我分享心路历程?算了,我不跟你鬼扯,直接说重点。”知行懒得跟她这只狐狸崽子绕圈子,“你故意给送他小桌板往他身边挪,故意带了那条特殊含义的毯子;而赤司征十郎,每天都坐过去,无一例外,还查了你不敢说的答案念给你听。你们两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只是没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