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公孙执礼坐在石桌旁,面前还放着那杯珍珠奶茶。
沉昭微低着头,耳尖红透,手指轻轻捏着竹吸管,一时也没有说话。
方才那句「你像小仓鼠一样,很可爱」像是还飘在空气里。
公孙执礼整个人僵硬。
她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这话放现代,朋友之间说一句可爱,好像也还行。
可这是古代。
而且对方是她的未婚妻。
还是沉昭微。
还是那个清冷端方、脸皮薄到被刻了颗心就羞得要抢笔的沉昭微。
她刚才到底在干嘛?
她是嫌自己今日不够刺激吗?
公孙执礼僵硬地移开视线,努力寻找一个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的话题。
然后,她看见了院中放着的那张古琴。
那张之前她闲着无聊时弹过几次、后来因为上班忙就冷落了的古琴。
公孙执礼眼睛一亮。
救星。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突然好想弹个古琴。」
沉昭微:「……」
公孙执礼:「……」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烂台阶?
想死。
真的想死。
沉昭微看着她一脸「我在干什么」的表情,原本因羞意而微烫的心口,忽然软了下来。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风从茶盏边拂过。
公孙执礼耳朵更热。
完了。
她是不是被笑了?
沉昭微却没有拆穿她,只是顺着她的话,轻声道:「昭微很期待。」
公孙执礼僵住。
台阶。
沉昭微给她台阶了。
公孙执礼立刻在心里给沉昭微磕了一个。
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