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几分:“能照顾好自己吗?”
“能的,娘。”杜清川眼眶一热,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鼻音:“我定能照顾好自己。”
他又眨了眨眼,意图将湿意藏回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再说了,不是还有表哥吗?表哥会照顾我的。”
林旭景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着,他放下茶盏,看着自家表弟那副“表哥最好了”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能说不吗?
但看到姑母那副明显已经动摇的模样,还有表弟那亮晶晶的双眸,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姑母放心,清川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杜青峰总算找到话口子了,他调笑地接了一句,“我弟弟要是少一根头发,旭景哥,可要唯你是问的了。”
林旭景无奈地摇头,语气夸张地补了一句:“行,那掉的不会也要找我算账吧。”
林落莹被两人的话逗得唇角微弯一旁又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伯母放心。”
她转头,便见纪雁行也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晚辈镖局上下,也定会照顾好杜公子的。”
他说得简短,却诚恳的像是在许一个承诺。
林落莹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小哥儿,心里那点最后的不放心,也散了不少。
她轻轻摸了摸杜清川的脸颊,语气里是纵容和疼爱:“行了,那便去吧,去看看你想看的外面。”
“但你要始终记住,家里人在等着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杜清川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灯笼,连嘴角都翘得压不下去。
“我知道的!谢谢娘!”
那声音,雀跃得像是枝头的小鸟喳喳叫。
林落莹与杜玉堂相视一眼,看着他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眶都有些泛红,这孩子,是真的高兴啊。
杜玉堂端起酒杯,对纪雁行道:“纪总镖头,犬子顽劣,这一路,真的是有劳了,一定多照顾,酬劳定不会少的。”
纪雁行连忙举杯回敬:“伯父言重,杜公子……很好。”
这话说得诚恳,杜玉堂多看了他一眼,勾勾唇却没再多说什么。
饭桌上的气氛,比方才更热闹了几分。
杜青峰是个话多的,拉着纪雁行问东问西,从镖局的营生聊到走镖的见闻,又从走镖的见闻聊到仓丰府的风土人情,还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切磋一下武艺。
纪雁行话虽不多,却句句答在点子上,对于切磋的说辞也答应了下来,两人聊得有些投机。
杜玉堂则与林旭景说着林家的事,又问了些关于这趟镖的细节,偶尔也插几句话问问纪雁行,气氛融洽得很。
听到两人聊镖局的事,杜玉堂便也说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走过几次远门,引得几人纷纷追问。
纪雁行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几句,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杜清川那边落。那少年正低头扒饭,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饭后,丫鬟们撤了席面,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