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斯昱第一次见项茴,是在去年年底。
那晚几个朋友聚会,玩到凌晨,言斯昱说在酒店睡一宿算了,但迟颂坚持要回御河公馆。他喝了酒,言斯昱倒没沾,于是屈尊降贵,做了回迟颂的司机。
车停在御河公馆别墅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女孩。
那会正是初冬,夜里寒气重,女孩穿一套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风一阵一阵地吹,她单薄得几乎要站不住。
言斯昱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白,肌肤如雪,安静柔美,典型的南方人长相。
进了屋,迟颂问:“莲姨呢?”
女孩答:“请假了。”
迟颂揉揉太阳穴,“头疼。”
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女孩说:“厨房有醒酒汤。”
待她去了,言斯昱才问迟颂这女孩是谁,迟颂说是他的继妹,叫项茴,在传媒大学念大一。
迟启文交了新女友,这件事早在圈子里传开了,只不过迟启文从不带新女友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大家对她并不熟悉。那晚,言斯昱才知道这位新女友已经入住迟家,而且还带着女儿。
迟家的事他不方便评价,把好兄弟安全送到家就走了。后来也没机会再见项茴,没想到今天会在中萃食馆碰上。
既然同住一个屋檐下,言斯昱以为迟颂和项茴的关系应该还可以,这才开口提醒他。但见迟颂久久不言,又犹豫了。
言斯昱看向迟颂,“不打个招呼吗?”
迟颂没说话,盯一眼靠在项茴肩膀上那个女孩儿,又盯一眼许慕明,最后视线扫过项茴,淡淡:“走了。”
言斯昱嘴欠,边走边调侃:“我们项茴妹妹惹你了?还是你们关系一直这么差?”
“谁是你妹?”
“你妹,你妹行了吧。”
二人走远了,背影消失在京大校门口。
言斯昱本就是随口一说,听到的人却差点惊掉下巴。
庄澄酒劲都醒了,眼睛瞪得圆溜溜,“茴茴,那个帅哥叫你妹妹,你和迟颂他们很熟吗?”
在这里遇见两个大帅哥本就够惊喜了,谁知还听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大家都很好奇,项茴却不愿多说,只道:“认识,但不熟。”
“也对,他们没和你打招呼就走了。”
“迟颂好高冷啊,他旁边那个帅哥倒是挺随和的。”
楚安意猜测项茴和迟颂家里可能是世交,父母关系好,子女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因为她家里也有不少这种关系。楚安意不爱瞎掺和,帮忙解围,“好了,别盯着帅哥美女的私事,走吧走吧。”
许慕明惊讶项茴竟然认识迟颂和言斯昱,这两人在京市圈子里很有名,攀上他们的关系,想做什么做不成。所以,项茴到底什么来头?
思索间,许慕明先打到一辆车,他喊道:“项茴庄澄,上车吧,和我一起走。”
他当然是有私心的,想和项茴多呆一会儿,也想寻个借口重新加好友。
许慕明自认为没做冒犯项茴的事,也没在微信上频繁骚扰,不知为什么就是被删了,难道是误操作?
他热情邀请,项茴却避之不及,“不用,你们先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