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其解。
她记得刚到贾府的时候,宝玉还是原来那个宝玉。
可现在的他怎么像被人夺舍了一般?倒是和自己梦境中,或是前世记忆里的那个宝玉似是有几分吻合。
晚间春纤见无人时来回话“姑娘,你上次叫我悄悄给宝二爷的小厮茗烟,和琏二爷的小厮昭儿银子,让他们有知道什么新鲜事都说与我们知道。”
“刚茗烟同我说,薛姨妈家的薛大爷为抢一个名叫英莲的女子打死人了。”
“吧嗒”一声,林黛玉手中的银勺子掉落。
英莲,那不就是后来被薛潘强娶又糟蹋致死的香菱吗?怎么就没想到这事。
虽说被打死的那个冯渊酷爱男风,曾经也是个断袖,最厌女子,却独独对香菱(英莲)一见钟情,立誓再不结交男子,亦不二娶。
若他不死,或许两人也能美满。
想想香菱这等才情貌美女子,日后会被薛大傻子这等蠹虫折辱最后惨死在薛家。
黛玉的手收拢,拽皱了桌面上的宣纸。
冯渊已死,只能另想办法,一定要阻止薛潘纳娶香菱!自己终究没有神力,只能徐徐图之。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手握剧本又如何?
好在这个年代,尚有礼教规矩,买来抢来的女孩,不能直接进门,先归主母,主母点头,观察品行后,再给儿子做妾。
香菱此刻应在薛姨妈身边,但是薛潘是个混不吝,以防万一被他下手,还是得先救出她为好。
春纤从未见她们家姑娘这般神情,吓得小声道:“姑娘,姑娘。”
黛玉回神道:“无事,你切记说与她们二人知,你从他们这里买消息的事一概不能与他人知道!否则后果他们应知晓。”
这边茗烟因知他们宝二爷从小和林姑娘关系亲厚,与别个不同,拿了银子又能讨好林姑娘,自是乐意。
晚间春纤传话“姑娘,有一人定要见你一面,说有要事。”
林黛玉疑惑回头,见雪雁带了人进来。
这人怎得如此熟悉?哪里来一尺八又貌美的丫鬟?似还有伤在身。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庄子里养伤么?”林黛玉惊得站了起来。
“是我!谯也为姑娘所救,有些话想亲自和姑娘说。姑娘既救了我,前尘往事我便全断了!今后,愿做姑娘的一把刀,誓随姑娘!请姑娘赐名。”
林黛玉这才知道,这个自称谯姓男子原也系世家子弟,父母双亡,家业凋零。欲在京城谋一条出路,虽是男子,因脸生得极妖娆好看,被有权有势的冼家公子看上了。
他虽略懂剑术,也敌不过冼家的高手护卫。被冼公子囚禁一个多月,不堪折辱。
“你既也是世家子弟出身,为何不自谋前程?而愿意跟随我。”林黛玉问道“你起来说话。”
谯也依旧跪着纹丝不动,光影照在他的侧脸上晦暗不明。
“且不说姑娘的救命之恩,那晚,我见姑娘年纪虽不大,却行事果断,有勇有谋。也知姑娘不是囿于世俗之人,才敢来面见说这一番话。”
黛玉心下暗笑,他这是在说她那晚情急之下,本想踹他背的,奈何腿不够长,一脚踹他屁股上了,将他踹进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