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我和铁蛋哥擦干身子,穿上里衣出了屏风。
此时,娘亲已经躺在房间那张大床的最里面一侧了。
我也高高兴兴地爬上床,直接钻进了中间的位置。
铁蛋哥却站在床边没动。他看了看大床,又看了看旁边,小声说:“白姨,小鹭,我去那边打地铺睡吧。”
我一听,赶紧从被窝里坐起来,拍了拍我旁边的空位置:“睡什么地铺呀!铁蛋哥你看,这床多大呀,比咱们渔村家里的床都要大!三个人睡完全够了,你快上来,睡我旁边!”
铁蛋哥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站在床边,抬起头看向了睡在最里面的娘亲。
我顺着铁蛋哥的目光看过去。
娘亲也正侧着头看着他。屋子里的油灯已经吹灭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他们互相看了好一会儿。
娘亲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目光收了回去,看着屋顶,算是默许了。
铁蛋哥见娘亲没反对,这才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躺在了我的外侧。
这张大床虽然大,但客栈里只给准备了一床很大很大的被子。
我们三个人盖着同一床大被子。
我睡在正中间,左边是娘亲,右边是铁蛋哥。
说起来,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和铁蛋哥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呢,我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扭着头,开始叽叽喳喳地和铁蛋哥聊起天来。
“铁蛋哥,今天镇子上的红烧肉可真香,比鱼好吃多了!”
铁蛋哥在我旁边轻笑了一声:“明天早上哥带你去吃镇子口的大肉饼,那个更香。”
“好呀好呀!”
聊着聊着,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刚才在屏风外听到的动静。
我转过头,看向睡在另一边的娘亲,好奇地问:“娘亲,你刚才怎么咳得那么厉害呀?以前在家里,我从来都没听过你咳嗽呢。”
在我的记忆里,娘亲的身体一直特别好,从来没见过她生病。
我想,肯定是因为娘亲是厉害的修行者,所以才不会生病咳嗽的。可是刚才,娘亲不仅咳嗽了,还咳得那么吓人。
我这个问题一问出来。
我明显感觉到,左边娘亲的身体在被窝里僵了一下;而右边的铁蛋哥,更是一动没动没了动静,
被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才听到娘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那妖毒……味道太重了。娘亲靠得太近,一不小心,就被那股味道给呛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
我在被窝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呢,估计那妖毒的味道肯定特别刺鼻,连娘亲都能被呛得直咳嗽。
心里的疑惑解开了,我也就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