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青在车上睡了一小会,再睁眼时,正好被连夏抱着穿过长长的回廊。
“殿下醒了?”
“嗯。去查查,那王家怎么个事?”
连夏表情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天色已晚,明日再说可好?”
时雨青嗯了声,半阖着眼,连夏依旧为他忙前忙后。
“我是不是快死了。”
【距离连家灭门不足一个月,请宿主注意时间。】
“要是没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打黑工。】
“我问的是,这个‘时雨青’会怎么样?连夏会怎么样?”
【消除记忆。】
连夏在这时抬头看他,将他抱回塌上:“殿下在想什么?”
时雨青回过神:“啊?”
“殿下又在想谁?”连夏低眸看他,“他现在不在这,殿下也念着他吗?”
“不是,我没有……”时雨青抓着他胳膊,“欸……别走别走……我只是在想今天父皇说的话。”
连夏这才放过他,继续用褥子围好床栏,在他脚边堆了热炉。
天气愈发寒凉,转眼就要入冬了,时雨青冷得厉害,缩在床脚。
“你今天陪我睡觉好不好?”
连夏抱着时雨青,闻言低头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殿下稍等片刻,臣先去沐浴可好?”
“那你快点回来。”
“好。”连夏笑着把他放在里侧,转身出了门。
再次回到寝殿外,连夏深吸一口气,心脏鼓噪得厉害。
“殿下,臣回来了。”
时雨青还醒着,侧身背对着门口。连夏随手将外袍搭在屏风上,径直走了去。
床榻上的身影有些单薄,连夏的目光在那身影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抱着寝具,将云锦被铺在宽大的脚踏上,枕头摆正。
脚踏紧挨着床榻,连夏半跪下来,掖好被角:“殿下,可以安歇了。”
“臣就在这里,殿下若是夜里渴了或是做噩梦了,唤一声便可。”
他说着,便放下了床榻两侧的鲛绡帐。那薄如蝉翼的纱帐如水般滑落,隔在两人之间,让塌上的身影变得朦胧而柔和。
看得见轮廓,听得见呼吸,却又触手不及。连夏的目光透过纱帐,落在时雨青隐约的侧影上。
“还不睡吗?”时雨青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来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连夏应了声,解开外袍系带,躺在了他身侧。
宫灯光线透过纱帐,柔和地洒在时雨青沉睡的侧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无意识微微嘟着。
连夏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那张脸上,不由得抬起手,隔着那层薄纱,虚虚地描摹着那魂牵梦萦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