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终于离婚,沈扬则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瞒着家人辞去工作去了南边,十年间音信全无,直到沈建斌出狱第二年,他才回到沈家。
而他回来时,右手袖管空荡荡的。后来沈韵才知道,他去南方后竟去夜总会做酒保,那支断手就是帮老板挡刀被砍断的。
回忆这些悲惨的往事,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明明是最热的七月天,却让沈韵浑身生寒。
她望着和江玫聊得开心的李慧娴,一个人外貌性格会变,但心性不会变,就像现在,明明方妍和沈扬更熟,李慧娴却能喧宾夺主,将方妍晾在一遍,努力展现自己。
这样的人,太急功近利。
这一世,父亲没有出事,沈家没有倒,沈扬报考了华清不会去农大,他会有更加恣意光明的未来,决不能被李慧娴这样的女人沾惹。
思及此,沈韵往前一步,巧妙地隔开了沈扬和李慧娴,问:“二哥,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应该不错。”沈扬笑看着挤进来的沈韵,没注意到李慧娴掩饰在假笑下的不悦。
“你呢?妈说你参加什么面试,怎么样?”沈扬想起来问。
“也还行。”沈韵故意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你们肯定想不到这次面试是怎么考的?”
沈扬和江玫果然被吊起胃口,异口同声:“怎么考?”
一旁的方妍见状,立刻识趣地说:“叔叔阿姨,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江玫不好意思地说:“好好,你们路上小心点。”
方妍大方应好,李慧娴则是对沈扬笑了笑,说:“沈扬,我们走了,晚点再联系。”
沈扬刚要说好,就被沈韵拽住胳膊,“你先猜。”
于是,注意力成功转到妹妹身上,连再见都忘记说。
方妍见李慧娴不动,忍不住皱了下眉,扯了扯她,“走吧。”
李慧娴撇唇,转身离开。
沈韵全程余光扫着对方,冷不丁被沈扬晃了下胳膊:“你赶紧说呀,怎么考的。”
“全程英语。”沈韵笑着接话,“从进去开始,考官就用英语提问,还让我们用英语回答。”
“全英文?”沈扬不信,“大家能听懂?”
“很多人都听不懂,但实在听不懂可以用中文。”沈韵解释。
“那你呢?”江玫急着问,“你应该没问题吧。”
“我觉得自己答挺好的。”沈韵笑了下,“不过,面试只有一部分,还要看平时成绩。”
“没事,没事,重在参与。”沈建斌又讲了句。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通往宋家老宅的车上,坐在后排的宋正勤始终板着脸。
詹文丽忍了一路,终于看不下去,“行了,儿子刚考完,一家人挺高兴的,你拉着个脸,等下老爷子又要问了。”
宋正勤稍稍敛了点颜色,对坐在副驾驶的宋怀舟,扔下一句:“你们不合适,我劝你趁早断了这心思。”
詹文丽一怔,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忍不住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再一看前面副驾驶上的宋怀舟半垂着眼睫,眉毛微微蹙着,整个人像被罩在一层寒雾里,又变成了难以接近的样子。
作为母亲,她喜欢儿子笑,就像刚刚在考场门口,他对着沈韵那样眉眼弯弯的笑。
思及此,詹文丽狠狠瞪了眼宋正勤,刚想出言缓和下气氛。
就见宋怀舟抬起眼睫,透过后视镜,看向满脸威严的父亲,不容置喙地开口:“合不合适,你们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