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有点老,还得是那边的蜈蚣嫩。”
大师兄吐掉一块骨头,回头看了一眼屋內那两道投映在窗帘上、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楼下越聚越多的毒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小师弟这运气真不错,弄回来个大补的东西,把漫山的野味都招来了。”
他扯著破锣嗓子往楼下喊了一声:
“老二!老三!別睡了!开席了!”
这一夜,原始进化峰变成了修罗场,也是自助餐厅。
屋內春光旖旎,龙吟凤鸣。
屋外血肉横飞,三个疯子师兄在虫潮里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金色的刀子一样切在地板上。
屋里的空气浑浊,混合著某种特殊的石楠花香和女人身上的冷香。
大床一片狼藉,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
花弄影还在睡。
她趴在枕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最要命的是,她一条腿露在被子外面,就那么耷拉在床沿上。
那截小腿白得发光,脚踝处却有一圈明显的红痕——那是昨晚被沈渊那只铁钳似的手硬生生攥出来的。
脚背弓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几根脚趾还在无意识地蜷缩著,指甲盖上的丹蔻掉了一块,那是极度亢奋时抓床单蹭掉的。
哪里还有半点特级导师的威严?
完全就是个被彻底餵饱、甚至有点撑坏了的小猫。
沈渊靠在床头,精神抖擞。
龙血体质的变態之处就在这儿,越是消耗,恢復得越快。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丹田里的龙气比昨天又粗壮了一圈。
他伸手握住花弄影那只悬在半空的脚,掌心滚烫。
花弄影哼哼了一声,像是触电一样把脚缩了回去,藏进被窝里。
她费力地睁开眼,嗓子更是哑得不像话。
“几点了?”
“早著呢,再睡会儿。”沈渊凑过去,在那满是抓痕的肩膀上亲了一口。
“起开……”花弄影推了他一把,手软绵绵的没劲,
“你是牲口吗?折腾了一宿还不够?”
她翻了个身,动作牵扯到酸痛的腰肢,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嘶……我这老腰……”
花弄影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下次再让你在『高处,我就跟你姓。”
沈渊嘿嘿一笑,神清气爽地跳下床。
“那您先歇著,徒弟给您弄早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