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罗通那副尊容时,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沈渊……真的是人吗?
別墅顶层。
花弄影推开窗户,看著楼下正美滋滋数钱的沈渊。
她手里端著红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混蛋……连圣女都被他拐去当打手了。”
她仰头,將酒液一饮而尽。
“莫老头,看来你那块碎片,真的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啊。”
远处的山林深处。
一双巨大的血色瞳孔,一闪而逝。
那是被沈渊刚才爆发出龙气惊醒的,某些被尘封了太久的意志。
原始进化峰的平静,到此为止了。
沈渊关上大门,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依旧守在身边的慕容嫣,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睡觉去。明天,带你去『加餐。”
慕容嫣乖巧地跟在身后,眼底的银光闪烁不定。
……
夜色並不温柔,反倒像是浸了墨的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原始进化峰的头顶。
別墅二楼的主灯没开,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撑起一小片暖色。
但这暖意驱不散屋里的阴冷——那是从慕容嫣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
沈渊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中央。
他面前的茶几上,那枚花了大价钱切出来的血色虫茧正不安分地跳动著,“咚、咚、咚”,声音沉闷,却震得人心慌。
而比虫茧更不安分的,是跪坐在地毯上的慕容嫣。
这位平日里高悬天际、不可一世的“月光圣女”,那一身清冷的月白长裙凌乱地铺散开,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后的白莲。
她似乎冷极了。
那双毫无血色的脚,正极其没规矩地搭在沈渊的大腿上。
白。
那种惨白透著一种病態的青紫,血管细若游丝,仿佛轻轻一捏,这截细弱的脚踝就会在他掌心里碎成粉末。
“老实点。”
沈渊没好气地在她足心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带著几分惩戒的意味。
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冻肉。
慕容嫣没缩回去。
相反,她像是寻找热源的冷血动物,脚背弓起一个惊人的弧度,死皮赖脸地在他滚烫的掌心里蹭了蹭。
那双古井无波的银色瞳孔,涣散著焦距,满是討好与渴求。
“热的……”
她呢喃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沈渊……你的手,好热……”
那种极度的渴望,让她本能地想要把整个人都贴上来,贴进这个名为沈渊的火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