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裂谷就在前方三公里处。
从远处看,它像大地上裂开的一张嘴。
黑洞洞的,深不可测。
有腐烂的气味从里面涌上来,混著一股比血腥还要难闻的酸臭。
沈渊蹲在裂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黑得纯粹。
“星芭拉,深度?”
“雷达显示……谷底在地表以下一万两千米。”
星芭拉的语气头一回带上了犹豫,“主人,这深度已经超过了正常地质结构。我怀疑裂谷底部的空间是被人工扩展过的。”
“矿脉呢?”
“在第七千米处的侧壁上。”
她调出立体投影,红色的点標註在一处凸出的岩台上,
“但那头冥土蜃龙的巢穴在第九千米。也就是说——你要从它的头顶上经过。”
沈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转头看慕容嫣。
“你的共情感知能探到多远?”
“没有限制。”慕容嫣的银瞳在灰暗的光线里泛著清冷的光,
“只要它有情绪波动,哪怕隔著一座星球,我也能摸到。”
“那现在呢?下面那头蜃龙什么状態?”
慕容嫣闭上眼。
银色的长髮无风自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
瞳孔里的银光暗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
“它在睡。”
她说,“很浅的睡眠。梦里全是……被铁柱钉穿的疼。它恨那些钉子。恨了三百年。”
“会醒吗?”
“只要有声音,它就会醒。”
沈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四十二码的战靴。
这鞋底是硬合金的。踩在岩壁上,就算再轻,也会有声响。
他弯腰把鞋脱了。
赤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
慕容嫣也跟著脱掉了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