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扣在缸沿上,指甲劈裂,血从指缝渗出来。
“別抓缸。”龙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到没有人味,
“放鬆。让药力自己走。你越紧绷,碎得越厉害。”
放鬆?老子骨头全碎了你让我放鬆?
沈渊想骂人,嘴一张,一口血泡冒出来。
花弄影站在缸边三米处。
她的手掌悬在沈渊头顶,幽蓝色的原始之力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护罩。
这是她在护法——一旦碎裂失控,她能在零点一秒內从外部封锁沈渊的所有经脉,阻止进一步崩溃。
她的表情很淡,但眼底的那根弦绷得极紧。
第二次碎裂来了。
这次不是脊椎,是肋骨。
十二对肋骨同时断裂,断面被药液中的龙骨精粉填充。
新的骨质在碎片间疯狂结晶,密度比原来翻了两倍不止。
沈渊的嘴被血堵住了,喊不出声。
他的意识在崩溃和清醒之间来回拉扯。
第三次,骨盆。
第四次,锁骨。
第五次,颅骨。
到第五次的时候,沈渊的大脑皮层被药力入侵。
视觉、听觉、触觉全部错乱。
他看到了一片紫金色的星空,无数条龙影在星河中翻腾。
那不是幻觉。
是龙母的龙血在引导他进入某种血脉记忆。
“看清楚。”龙母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那些是你的祖先走过的经脉路线。记住它。你体內有三十六条龙族主脉尚未开闢。今晚开七条。”
沈渊在幻象中被拽著飞行。
那些龙影的行动轨跡对应著人体经脉的走向——和花弄影教他的完全不同。
不是更好或更差,是两套系统。
人族的功法精巧细腻,龙族的功法粗暴直接,路子野到没边。
第六次碎裂,脛骨。
第七次,尺骨。
第八次,所有手指骨。
沈渊在缸里泡了四个小时。
到第十二次碎裂的时候,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疼到了一个临界点——大脑的痛觉中枢过载后自动关闭了反馈通道。
他还清醒著,但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
整个人飘在暗金色的药液里,像一块被反覆捶打的铁坯。
花弄影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能通过护法的接触感知沈渊体內的状態——七条新开闢的龙族主脉正在粗暴地拓宽,原有的经脉被挤压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