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女士们来听经,一定都带个皮包,如果不带皮包,东西要放在哪里呢?因为皮包有空间,可以放东西,这就是有。
我的鼻子不空,耳朵也不空,口腔也不空,肠、胃也不空,全都堵塞了,你说还能生存下去吗?
原来,空是见、是有。原来空它是存在,不空就没有了。就好像我们身处在空间里,假如没有这个空间,我们要在哪里生活呢?没有这个宇宙虚空,万物以什么依附呢?
人与人之间有纠纷,就是空间太小了。为了一张桌子、为了一张床,为了一点三寸土地闹到法院,甚至国际之间为了一个小岛、为了一个小山,兵戎相见。这个空间是世界人类的,大家都要靠它生存。因此这许多实相在斗争的,实际上都是为了空。
一般人能有正见就不容易了!认识缘起,升中学也不容易,到大学认识空,更是不简单。到佛的阶层,般若再更高一层,当然又更难了。
般若究竟是什么?
假如我问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佛教的教主释迦牟尼佛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有一点佛教常识的人都会知道,是摩耶夫人。这个回答是错误的。
摩耶夫人是悉达多太子的母亲,不能说是释迦牟尼佛的母亲。
释迦牟尼佛的母亲是谁呢?般若。因为佛经里说,般若为三世诸佛之母,没有般若就没有佛。我们有本来面目的般若,我们苦心修行,做功德好事,不都是为了找回我们的本来面目吗?
所以般若不是想象的,不是知识的,它完全是一种修证,慢慢体会,由浅入深,到了某一个阶段,很自然就会理解什么是般若了。
有了般若才会了解人生,才会了解世间。没有般若就黑漆一片,对这个世间的理解都是错误的,人生是迷茫的。
若是以佛的知见来说,我们的人生,大多在错误、愚痴里面生活。
举一个例子,我前面的这个讲桌,你们认识它吗?
怎么不认识呢?这是讲台、讲桌。
说错了,这个是假相。它真正的样子是木头。
我再问一次这是什么?
这是木头。
你们又说错啦!虽然这木头可以做窗子、做椅子、凳子和木板,但它真的样子是大树。
我再问一次这个是什么?大树。说错啦!为什么大树也错呢?它当初不是大树,而是一颗种子埋在土里面,经过泥土、阳光、空气、水分,随日月精华经过了多少年后,慢慢成为一棵大树。
它是结合了宇宙万有的力量成了这棵大树,后来成为木头,成为桌子,成为其他的东西。所以我们看东西都看错了,都是假名、假相。因此我们要看事物的真实面貌,看到一切是众缘和合、因缘所生,它是空性的,不是独有、独特的,它是关系存在的;只有般若才能使我们了解人生真相。
当我们把一卷《般若心经》听完,经过了思维,从闻所成慧,到思所成慧,到修所成慧,以闻思修次第去修持,不要说开悟了,就是有那么一点超越知识的、常识性的般若,那对人生的看法便不一样了。
禅门说人生有了般若,就像“千年暗室,一灯即明”,好像一千年没有灯光的暗室,一灯就能照亮。所以在我们黑漆的皮灯笼里,般若自性如果没有发光,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佛经里也有一个比喻,盲人摸象。一群瞎子在摸大象,有一个人摸了象的鼻子,说道:“你们知道象像什么吗?像个钩子。”另一个瞎子摸到耳朵,回答:“不像嘛,哪里像钩子?像个芭蕉扇子啊!”还有一个瞎子摸到象的大腿,便喊道:“这个象像个柱子啊!”摸到肚子的瞎子说象像个鼓。摸到尾巴的瞎子说象像把扫帚。大象究竟像什么?要用眼睛来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一群瞎子摸象,所认知的都只是象的一部分,不是整个的大象。所以我们认识世间,其实只是人生一小部分,是有错误的,不是真相。
比方眼睛不好的人看不清楚东西,问说月亮是什么样子?我们告诉他,月亮是很亮的、有光的。
“喔,我懂了,月亮跟长长的蜡烛一样的!”“不是的,月亮是圆的。”“喔,像盘子,冷冷的、硬硬的。”“不是啊,月亮是白色的”。“喔,是跟雪一样,好像寒冰!”无论怎么跟他说,还是不知道月亮是什么样子,同样的我们也要睁开般若的慧眼,才能知道事物的真相。
这个世间诸相就是宇宙万有,在《金刚经》里面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用般若来看,这许多相状的东西,都是我们错误的认识。
举一个例子,一对小夫妻庆祝结婚一周年。丈夫说,“今天庆祝结婚一周年,地窖里面有酿好的酒,去把酒拿上来喝,庆祝一下!”太太到地窖里面,酒缸一打开,吓了一大跳:“还得了!我的丈夫怎么藏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在酒缸里。”
她醋兴大发,上来兴师问罪,“你怎么瞒着我,藏了女人在酒缸里。”
丈夫说:“没有啊!”但是太太不相信,拖着丈夫去看。丈夫打开酒缸一看,不看则已,一看一肚子无明火升起,“哼!你这个贱人,藏了一个这么英俊的男子在酒缸里,还说我藏了女人!”
夫妇两人吵起架来,你说我藏男人,我说你藏女人。吵闹啊、哭啊,他们婆罗门的师父听到,“哟!两个年轻的徒弟哭哭闹闹做什么?”一问,“喔,我来看一看”,他去一看也生气,“你们两个混蛋,怎么藏了另外一个师父在里面呢?”
后来一个比丘听到吵架声,问明原委,他来一看,知道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