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该将听话这两个字放在家主身上。
但醉了的家主却真的十分贴合。
往日,她也惯常会给萧栖越熬煮醒酒汤。
这样提醒的话语她也几乎次次都会说。
若是萧栖越心情好,便都吃了。
若是心情不好,便竖起双眉斥责她管得太多。
而多数情况,她得到都是第二种。
“谢谢。”
萧菀双将碗放在灶台上,听见家主的道谢,连忙摆手道:“都是小事,不用谢。”
话落,去送醒酒汤的厨娘回来了,隔老远都听见其说话的声音。
萧菀双忽而响起她该回房照顾郎君了。
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道:“家主,我先走了。”
萧岱轻嗯了一声,站在原地似是还有些醉意。
萧菀双本想着要不她扶家主回去好了,但转头一想,家主会不会觉得她是在谄媚。
况且她与家主身份也着实不适合离得太近。
否则多出些风言风语便不好了。
好容易回了院子,躺在床上的萧栖越见她去了这么久。
“主子当真想学?”闻语顿觉不可思议,绛萤吃惊地顿住手,讶异主子真要收心侍奉萧大人。
瞥见她时,公子二话不说便快步前来,将书册断然放于她手里。
萧菀双困惑不解,未看卷册,只疑惑地问道:“容公子今日也是奉命来的?”
步子一停,公子驻足于她面前,依旧清冷地答:“在下回了趟药庐,找来几本医书,平素可给萧姑娘翻看着解闷。”
她这才低眸,细望手中接来的书卷。
当真是二三册陈旧的医书。
萧菀双轻绽笑靥,挑的皆是他喜爱听的话:“我喜爱这支金簪。大人送的,我最喜欢。”
“方才我想坐千秋,恰见容公子走来,就让他帮忙推了推,大人莫误会了。”她连忙慎重地说起前因后果,不欲受他折磨。
“双儿可唤我的,”对这事似已不在意,萧岱亲切地抚着女子乌发,呢喃般轻语,“哪时候,我与双儿一起荡那秋千。”
他似不追究,她暗自如释重负,展颜而笑:“下回我只找大人,不找旁的男子。”
哪知话音刚落,身前之人轻飘飘地看向她,眸光骤冷,寒意悄无声息地浮现。
“说与我听听,你还想找何人?”萧岱未发怒,步至案边,举止得体地沏茶,“有哪家的公子入了你的眼?”
“妾身不敢……”
容公子竟为此事回药庐……
未得驸马之令,公子却还来此地,只为给予这书册。
可奇怪的是,作为世人叹服的隐居神医,和她也仅有两面之缘,她竟有错觉,公子恳切殷勤,似想毕生所学都授予她。
究竟是为何……
这位避世公子瞧着冷漠,平日听从驸马差遣,却又总在她灰心丧气时接近,那双眸子就像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无意间想予她关怀。
萧菀双疑窦重重,前思后想,都觉攻破此人的心是破局的关键。
爱不释手地翻开几页,她莞尔一笑,朝其俯首道:“未想容公子如此有心,小女拜萧公子。”
“姑娘在荡秋千?”容岁沉瞥向一旁的秋千,见那吊椅孤零零地随微风摇摆,眸光微微一凝。
她敛眉婉笑,无能为力般答着:“方才无趣,就想荡会儿。可身后无人推着,秋千又荡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