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故此向信王求情,他这个死心眼的儿子不肯将内情告知,招致王妃不解,两人因此失和大打出手。能征善战的信王不敌王妃,被揍得灰头土脸,遁走衙署,不愿回家。
神祉的心却是复杂难言。
他没有阐明内情,不是为防节外生枝,也不是为防她将事情泄露,只是当时的确是有些……
难以把控。
骑马回府的路途上,神祉的脑中一直浮现那夜对峙的画面,一时是她彤红欲醉的羞颜,清姿绮貌,一时是她含着清泪诉求,琼花照水,以及薄如蝉翼的寝衫,和裙衫下未着寸缕、若隐若灭的玉肤楚腰。
此刻仅只是于脑中回想,背后也沁出了潮闷湿热之意,抑制不住咽干鼓噪,遑论亲眼目睹的那个晚上。
那夜的确是难以把控,若再被情绪支配一些,只怕他已然失控,做出伤害了她的无法挽回之事。
幸好。幸好她只是因她的妹妹向他求助,幸好他也不曾真的被欲望所驱使,犯下邪淫的罪孽。
神祉策马甩鞭,加快了马匹行进的速度,卷起长安天街之上映着月光的烟尘,一炷香的时间后,白马停在了信王府前。
他深呼出一口气,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接应的下人,径直入内。
寝房里亮着灯,炽亮的光透过绿纱窗,映出朦胧的影。
神祉在房门前站定,有些失神。
积习难改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长履,一眼之后他笑了一下,推门而入。
“殿下……”
她正在灯下算账,似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喜悦,起身向他走近。
神祉一言不发,拖着跛行的右足直接走到外寝的软榻前,弯腰收拾被褥床套。
杭忱音再一次失了心跳:“你要走吗?”
神祉道:“你的梦魇已经好了。”
她留他下来,不是因为她做噩梦?但就他所观察,她已经有多日没有做过噩梦了。
杭忱音趋近几步,伸指按住了神祉的手臂,制止了他收拾铺盖的动作,神祉不再躬腰,扯着漆黑的眉峰俯瞰下来,仗着身量居高临下,连她脸上的每一寸细微表情都不放过。
事已至此,他不知自己还有任何留在房里的理由。都已经闹僵得这样,再留,对他对她都不是好事。
杭忱音倾身拥向他的腰,抱住了他此刻有些紧绷,夹杂着火热,如欲自燃的滚烫身躯,在神祉的愕然注视之中启唇说道:“殿下还在生我气么?”
神祉的呼吸都变得炙灼。
他对她,何曾真的生气,若说有气,也一向是怒己不争,从未迁怒他人。
更不提她温柔地抱他,软语地哄他……神祉的眉骨抽颤了几下,知晓自己不争气,也没想到自己不争气到了这等地步,不若任她予取予求罢了,他还有何尊严可言。
杭忱音埋在他的胸口,贪婪深吸着衣领之间逸散而出的雪松木香,心跳得很快,快得不受控制。
“殿下,我知道,我错了,其实从没有和亲对吗……”
这两日,母亲又来过一回,说上次的事情有误会,殿下已经派人告知了杭家,不会选取和亲公主了。
想来是对多罗施了一个障眼法,杭忱音懊恼自己当时冲动了,面对着他时,心跳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拙舌地没有解释清楚。
现在事情水落石出,她才后悔不已。
他心里一定是想,她必定只是为了妹妹,为了家族,才愿意牺牲自己。
毕竟头婚的时候,她不就是为了家族被阿耶送上他的毡车的么?
神祉让她放开:“我该走了,以后不会再踏进这间房门半步。”
杭忱音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释开这个误会,言语他都不听,只能身体力行地解释了。
杭忱音耳珠滴血,羞得身子细颤。
一只手停在她的腰后,另一只手却是伸向了腰间系着烟罗花笼裙的裙绦,纤指将裙绦一根根抽开,随着丝绦坠地,质地轻盈的官绿齐腰烟罗裙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神祉终于察觉异样,蹙眉垂目,看见散落的衣裙,双目如鹰隼般,紧紧地盯住了杭忱音沁着粉雾的花容玉面。
胸中压抑紧绷的琵琶弦铮然一声断裂。
衣裙褪下,绸裤也落在地面,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宛如玉箸般的晶莹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