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来,理想和自由到底在哪呢,她要和谁去实现呢,她要怎么独自往前走呢。
银影猛灌一口酒,思绪逐渐模糊,眼泪无意识的流了满脸。
她最初来地下是找谁的,她和谁梦想着一起来联邦生活的,如今她又是打算忘了谁。
结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不是看不到未来,就是已经看到了未来。
银影原本被迫压下去的痛苦和仇恨,此刻却跟随入口的酒,一起在胃里炸开,顺着蔓延到四肢百骸。
草他爹的联邦。
银影锤了锤脑袋,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她突然待不下去了。
吵闹的音乐,疯狂的人群,窒息的音乐,被重新点燃的仇恨之心。
尤其是这难喝的烈,和地上越喝越清醒的辛辣劣等货比起来,差远了。
哎,她果然是地上来的土包子。再怎么装,也融入不了有钱人的世界。
银影摸了摸腕上的手镯,也许她现在还能活着,就是这幅镯子带来的好运气。
那更不能还给楚玄,得让她也明白明白肉包子打狗的道理。
她想起楚玄抠门的嘴脸,扯了扯嘴角,起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又折回来走向吧台。把被她拒绝正落寞喝酒的黑皮帅哥拽起来,猛亲了一口。
又把蹭到帅哥脸上的泪水抹掉,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
银影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给了她很多次倒戈的机会,但都有很大的风险,所以她一直没有明确表示加入我这一方,但她也确实听懂了我的暗示。
既帮黑狐传达了要传达的事,也在合适的时间里找到米兰达,最终成功摆脱鹈鹕。
她自己拯救了她自己。
在我和教会这件事中,她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选择鹈鹕,她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又在这折中里,微微偏向了我。
所以在她出卖江临川的这件事,我并不打算追究她。
我也确实有我的计划。
在杀死茉莉后,我曾一度警告江临川不要那么嚣张。
但他这种野心勃勃的野狗,如果不是我一直授意陈漫帮他遮掩,他只会比现在出事更早,根本等不到银影出卖。
我只是将这个时间点刚好卡在了现在而已。
让他吃个教训,如果能活着,以后就能老实点继续帮我做事。
如果死了,他在我这确实也没什么用了,他被抓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作为棋子的最后一步。
我放下电话,先是把冰红茶轻轻摇醒,跟她说了几句话,才下车离开,奔向江临川所在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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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云顶的暧昧灯光也有它照不进去的角落。
比如我眼前这条昏暗的后街。
我带着面具,站在高处的房顶,垂眸看巷子里正在发生的绑架事件。
几位至少A级的异能者,正在围剿一个人。
这个人异能已经用不出,但依旧在奋力反抗,他被狼狈的按在地上,背后手腕反剪,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领头人又狠狠收拾了他几下。
可惜了江临川那一头干净漂亮的白发,现在已经折断脏污,混着地上的烟头和灰尘被人拖行着。
他被人从街道一直拖进车里,后背在地上被划出道道血痕,嘴角破了,还在不住嘴的嘲讽敌人。
直到江临川被拽上车,他才抬头无意扫过我这个方向,眼神略过后又猛的转回,原本上扬的嘴角突然绷成一条直线,剧烈挣扎起来,必然是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
我站着没动。
风或许将我身上一缕无波无澜的气息带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