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雕像肩膀上坐着,白色的头发比倾泻的月光还要美丽夺目,湖绿色眼睛低垂着打量我,手里抛着一块石头,在我脚下投出闪烁光辉。
再次眨眼时,坐在高处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而身后响起那无法忽视的心跳声,每跳一次都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引得空气都跟着同频共振。
s级以下异能全部失效。
我猛回头,摇曳绿色的眼睛就在咫尺之间,里面已经不是希尔达本人,而是充斥高昂战斗欲的战争之神。
骨液奔腾,剑冢金属飞射,海浪一样席卷来人。
战争双手在身侧虚握回划,剑冢中所有金刚石汇聚凝成了一柄长矛。
矛尖擦过我,带起的风在脸颊上留下灼痕。金属几乎同时发动,剑冢下埋着的废铁像被惊醒的蛇群一样破土而出。
但刚触到战争手里那柄剑的边缘就被割断炸碎,祂再次欺身而至。
落雷咆哮在我和祂之间,白光乍现粉碎一切。
教堂的彩色玻璃在这一个照面全被震碎,四周烛火熄灭,神像全部坍塌,我甩掉手背上的血,精神紧绷。
异能被摸走一个。
战争不见了。
无处不在的沉闷心跳正在变小。
祂离开了?
“希尔达。”我张口喊,但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小,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更别说周围的环境音。
我草。
冷汗瞬间发了一后背。
祂不仅拿走了我的异能,连听觉也剥夺了。
卧槽卧槽卧操。
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我不会变成聋子了吧,这回是听觉,下回是视觉痛觉触觉?这还能打了么。
我视线划过手腕一闪而过的青蛙。
…不行,还得咬牙再拖一拖。
突然,金刚石碎片与骨液溅出的光在半空中炸成一场锋利的暴雨,粉尘里混着两种银色。
战争的速度快得不像是移动,更像是每一帧画面之间都被抠掉了过渡,前一秒还在祭坛前,下一秒已经贴到了我的鼻尖。
祂手指上凝着金刚石尖锐,朝我的眼球剜去。
骨液在脸前凝成盾,格挡的瞬间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连着砸碎两栋墙壁,碎石还没来得及落地,战争又出现在碎石的缝隙里,一脚踩向我的胸腔。
电子眼还是好用,我听不到声音,便根据细小粉尘变动来判断祂的位置。
祂一脚落了空。
我的身体在骨液中化开,从碎石缝间转移,在百米外建筑顶端重聚成人形。
就这一会功夫,战争又摸走了我的两个异能,而且不知道跟祂变强了有没有关系,直接跳过了s级别以下,把我倒数后两个合成的金属和梦境异能抽走了。
我心脏狂跳,眼前发黑,意识要再次离家出走,急忙安慰自己没的只是异能,好在不是五感。
祂站在废墟里仰头说了句话,我通过嘴唇的开合来猜内容。
“…她快失去控制了,亡灵输了,祂们的力量都将属于我…”
祂明显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着祂原本的主人希尔达说的。
我甩出手中银色,滴落的瞬间身体消失在原地,又在另一处出现,继而继续穿梭。
战争快的看不见,只能看到地面接连被祂踩出直径十几米的蛛网裂痕,一路追着我。
惊雷道道劈落,把土地炸得四下飞溅。我抓准时机回神转移,趁战争专注于追逐跳跃的瞬间,骨液刺穿她的脚掌。
战争身上毛细血管已经爆裂,毫不犹豫的把脚背骨刺猛地拔出,血从伤口里喷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睛亮得像两颗即将爆炸的星星。
突然,整个修道院的地面开始隆起,一路朝着周边城市蔓延,无数金属尖刺从地壳里破土而出,像一片正在疯狂生长的森林,每根尖刺都锋利得能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