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攀在树顶上的魏廉差点笑出声,他惊慌的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使轻功一个飞身脚尖连点着树枝回到了溪边。
“成了成了!”,魏廉小跑着过来,嘴里小声喊着,面上笑的牙不见眼,像只展翅的小鸡仔俯冲而来。
魏清看魏廉沿着下坡路跑来,脚步不见收速,又要往水里冲,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你可真是……还想洗个澡呢。”
魏廉看着脚边溪水,瞪着圆眼拍了拍心口,“还好,还好,小清子还好你拉住了我,不然我又要跌进去了,这水可凉了!”
萧瑾舟抿了抿唇,略侧身靠近魏君泽小声问:“你从哪淘来的活宝?”
魏君泽认真道:“常叔从战场捡回来的。”
萧瑾舟点点头,平静道:“他亲生爹娘怕是并非常人……”
魏廉小跑到两人面前,凑上前抬手放在嘴边道:“成啦!”
魏君泽揉了揉眉心,把他手拍下去,“你这个嗓子还用得着用手捂吗?小点声!”
魏廉拍拍嘴,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嘿,咱邸大夫就是厉害,那药可真神了,恒王今日那脾气爆的和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噼里啪啦的,哈哈哈哈。”
萧瑾舟被魏廉逗得轻笑了一声,“可把他引走了?”
魏廉挺直背,拍了拍胸口,神气道:“当然啦,我口技好着呢!他这会儿正忙着找鹿呢,哈哈哈!”
萧瑾舟抬手拍了拍魏廉的头顶,笑道:“五十张改成三十张吧,回府再写。”
“真的吗!”,魏廉双手握紧,脚不停撵着地面,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兴奋,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魏君泽,“主子……真的?”
魏君泽无奈一笑,“嗯,生春都说了,我便饶你一回儿,别再给我躲懒,回府之后必须写完,知道了吗!”
魏廉原地跺了跺脚,狂点头道:“知道知道,多谢主子!”
随后他又转向萧瑾舟,有些害羞的搓着手道:“谢谢侯爷,侯爷真是个大好人!”,说着抬眼眼睛晶亮的看着萧瑾舟,心道:“侯爷放心,下回我再给你带别的话本子,最花!最全!最厉害的那种!”
“驾驾——”
“吁——”
恒王随着鹿鸣方向纵马急行到了林子深处,此地树高叶茂遮住了大片亮光,潮湿又闷热,地上枯叶铺了厚厚一层,一看便是人迹罕至之地。
“他娘的,什么鬼地方!”恒王下马看了一圈,连只野鸡都看不见,抬脚用力在一旁的树上踢了一脚,树叶哗哗落下淋了他一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呕哑嘲哳的凄厉鸟鸣。
恒王恼怒的用力拍抖着头发上,身上的树叶,气上心头连眼眶都变得通红,正欲上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咔嚓……咔嚓……”,地上厚实的枯叶被踩过发出阵阵响声,恒王闻声望去,来人是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
“你是……萧瑾舟的护卫?”恒王眯眼打量认出了来人,他瞥了眼荒寂的四周,沉声道:“你跟着本王?”
魏君泽低头笑了两声,“是啊,在下是特意跟着恒王殿下的。”
恒王眼眶睁大,抬手颤指着来人,带着疑惑又确定的语气道:“你是魏三?你的脸?”
魏君泽停步侧头“啧”了一声,对着后头不耐道:“下回记得让邸菘蓝弄点变声的药,我这清朗英俊的声音世间难有,谁一听就知道是我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就有三人缓缓而来,魏君泽抬手把面上面具摘下,用力眨眼舒展了下五官,侧头对萧瑾舟哭丧道:“生春,这面具也太不透气了,闷得我脸都红了吧,是不是不好看了?”
萧瑾舟侧头向魏君泽面上看去,只是出了些闷汗未有其他不妥,反而发丝被汗水沾湿黏在鬓间,更突出了其人的清俊之气,他呆愣着直到看到魏君泽嘴角慢慢勾起才回神,忙撇开眼不去理会,“不丑。”
恒王见他们这副打情骂俏的模样更生气恼,“呸!真是恶心,有心思在这演给本王一人看,不如你俩都去那花楼里做兔儿爷,上台演给众人看,反倒热闹了!”
萧瑾舟嫌睨了恒王一眼,轻嗤道:“恒王殿下今日火气甚大啊,如此心浮气躁怎能猎的猎物,又怎能谋得高位。”
恒王听他此言,咬牙道:“本王有银钱能收买人心,为己所用!”
“哈哈哈……”,萧瑾舟笑着摇头,“下官觉得恒王殿下可真是天真极了,你若要谋一席之地,撒钱财足矣,可你要谋的是那明台之上的金椅,光靠钱财可不够,积人脉,揽权力,读人心你样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