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紧皱起眉头,急脱口道:“本王是大皇子,是长子,出身也不比他景瑄差!”
萧瑾舟道:“出身算得了什么,高祖皇帝还是流民出身,恒王爷你得承认你就是个缺脑子的,无行、无德、无功绩,你拿什么和别人争,到最后要么被圈进,要么被诛杀,别无他路。”
恒王被他说的吓得后退了几步,张开手稳住身形,心思百转间他抬头对萧瑾舟扯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道:“承恩侯的话本王一想确是很有道理,不如侯爷想想办法送本王回封地如何?”
他看萧瑾舟垂头漫不经心摩挲着玉笛,恍若未闻的样子,又双手抬起,摇晃着脑袋左思右想道:“本王……本王还能给你一百万两银子!金银珠宝,宝剑神刀,你要什么本王能给的都可以给!承恩侯聪慧过人,定是有办法的!”
“果真?”,萧瑾舟抬头桃花眼莹亮,像是被说动了一般。
恒王接连点头,“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承恩侯若不信,本王,本王可以把令牌给你,你拿着令牌就可以进府随便挑选!”
这回是轮到魏君泽忍不住笑出声,他鄙夷的看着恒王,“这点胆性,之前就不该留在玉京,封地做个闲散王爷还能苟条命……”
“魏三,这还有你说话的份!”,恒王瞪着魏君泽,恶劣的勾起唇角,兴奋的嘲讽道:“哼,对!本王是无能,那你呢?你们魏家是有才能啊,战功赫赫,英勇无比,是百姓信奉的大英雄,可那又怎样?还不是得在皇权面前低头,若是景瑄上位,不管是他还是父皇,第一个开刀清算的就是你们魏家,什么猛将良臣,不过都是我大昭的看门狗!不喜换一条便是,哈哈哈哈……”
“嗖”一支箭直直贯穿了恒王的肩膀,可见射箭之人用的力道之大。
恒王被箭矢带倒在地,他不可置信的颤着手摸向中箭之处,似是反应过来,那剧烈的疼痛瞬间像活了一般自伤处向四周攀爬蔓延。
“啊——”
恒王抬起猩红的眼望向举着弓箭的萧瑾舟,抓起一旁的枯叶向前扔去,怒斥道:“萧、瑾、舟你不是答应要帮本王回封地的吗?你怎敢伤本王,你是要谋反不成!本王要让父皇将你五马分尸!”
萧瑾舟缓缓放下弓箭,“我从未想过要助你回封地,啊,应该说是在你越界之后。”
他在恒王惊恐的眼神中抽出长剑,剑光闪过那双艳丽却无情的眸子,散出幽然的杀意,萧瑾舟垂手握剑,剑尖拖着地面,缓步向恒王走去,“我没你这般野心,对皇权也无半分向往痴迷,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这般把忠臣良将比作看门狗的浅薄之人踏上那九重天,毁了先祖基业。”
直到此时,恒王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道:“哈,是你们!是你们把本王引来这的!”
魏廉睁着圆眼,跳出来道:“嘿,你怎么还聪明了一回,怎么样小爷我学的鹿鸣像不!”
“呦呦——”,魏廉说着还挑衅的当场学了两声,惹得魏清侧头笑出了声。
恒王怒的浑身发抖,却又在看到如索命游魂般步步逼近的萧瑾舟时惊起一身冷汗,他颤着声向四周歇斯底里喊道:“来,来人!快来救本王!来人啊!本王在这!快来!救额……额……”
萧瑾舟将剑直直刺入恒王腹部,在恒王的注视中含笑将长剑左右扭转了起来,随后又拔出刺入另一个地方继续扭转……
“萧瑾舟!你——”
“啊——”,恒王抓住剑身却已经没了拔剑的力气,在萧瑾舟拔剑时双手也被割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垂下双手,用手肘拖着身子后退被后头的树桩挡了退路,鲜血顺着恒王的伤口落在枯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本王错了,承恩侯你饶了本王吧……”
剑尖离恒王胸口还有一寸之距时,萧瑾舟动作一滞,他好似才想起什么来的样子,失望的对恒王道:“啊~我是不是忘记说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承恩’这两个字了,不过王爷也是怎能蠢笨到这种地步,连求饶都求在了别人的厌恶之处,说的话尽是别人不爱听的。”
长剑在恒王惊惧的目光下没入胸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循返往复……
在萧瑾舟要刺入第十下时,魏君泽走过来道:“够了,这怂货刺第五下的时候就死了,可以了,别累着了。”
萧瑾舟拔剑停手,喘着气似是不解气般又在恒王嘴上和喉咙上各划上了一道。
魏君泽轻浮一笑,手环住萧瑾舟的肩膀道:“多谢生春你为我出气。”
萧瑾舟伸手勾住魏君泽的腰封将人拉近,将带血的长剑推到他手中,那双眸子似是因为兴奋覆着层水,魅的妖异,笑唇里说出的话传入魏君泽耳中引得一阵酥麻,“这时候叫什么生春,叫声爷来听听,爷的手上沾血了,还不赶紧给我擦干净。”
魏君泽喉间干涩,舔了舔虎牙笑了声,往一旁甩了甩剑上的血,扯下一块衣角仔细擦拭着萧瑾舟的手,晶亮的眸子贪婪的看着萧瑾舟道:“晚上回帐子里,我再叫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