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香云想出口却凝滞无言。
看见她有些愣住的样子,周文晏满脸带笑,一下子就把包袱塞进了她手中。
“授课的那家,年后正好有商船到各地去买货,我就让人顺道带了些丝线回来。
听采买的说,选的都是上京最时兴的货色,想来你定是用得上的,总比你去绣铺买的东西要强些!”
大包袱里满满都是丝线,只轻轻摩挲了几下,就能感觉到丝线的柔软光滑,一摸就知是好东西。
白日里她也在长春街跑了好几家卖丝线的铺子,只要能略看过眼的,价格都不便宜。
原本还打算明儿再去玉林街那边瞧瞧,却不曾想这会儿周文晏就送了这包东西来。
其实,自打年前知晓周文晏的心意之后,香云就一直都在暗暗考量着他。
现下,见他这般将自己的事儿放在心上,说实话,对眼前的男子也是多了两分好感。
细微之处见真章,相比于轰轰烈烈,她还是更喜欢这种细水长流中的默默关心和在意。
既是托人费心带了回来,若是拒绝了,没得寒了他的心,所以香云便决定收下这丝线来。
可,却不是白要,而是以买的方式,不能总白占他便宜的,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于是香云笑意盈盈道:“多谢先生了,本来我就要买丝线的,可巧您又带了来,既如此,这包丝线我就要了,待会给您送银子来。”
周文晏听了这话,只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还是这般生分啊!
不过他也早就料到香云定不肯白要,是以忙拿出了应对之词。
“姑娘且不忙先送银子来,我还有话说呢!”
周文晏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赁下的那铺子,年前就卖些炭和棉花、粗布,因着今冬天寒,买卖还算不错。
这会子天热了,那些东西自然就卖不成了,所以我就托人带了些外头的紧俏货回来,都是女孩们爱买的东西。
有香料、胭脂水粉、把玩的小物件,还有各色衣料、荷包、帕子、扇面……
我知道姑娘手巧,络子打好后也会拿到绣铺去出手,既这般,倒不如往后把络子都送到我铺子里来。
我给姑娘代卖,收些抽成,好看的络子可以留住一批客人,到时候我那铺子里的其他货也能多卖上几件。
这包丝线就是我的诚意,还望姑娘不要嫌弃我那铺子小,愿意同我合作才好呢!”
这话一出,其实香云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定是男人为了让自己收下丝线想的法子。
虽如此,可周文晏这法子,香云倒是很感兴趣。
与其把络子送到那些不认识的人手里,倒不如选个自己相熟的人呢,况且周文晏一向品行端方,更不似那等只顾挣钱的奸商。
她在心里思忖片刻,便道:“先生这提议我觉得挺不错的,就不知先生的铺子在哪,我想明儿去瞧瞧。
若是看了可行的话,那就如先生说的那般,只是要先说好,一旦合作,这丝线我决不白要,络子卖出去后,所有银钱我与先生五五分成。”
周文晏一听这话,立刻就爽快地应了下来,什么五五分成,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香云送去的络子卖出的银钱自然全都交到她手里,哪能要她一分?
接着,周文晏就把铺子在什么地方告诉她,又细细叮嘱道:“明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在铺子里,你不妨那时候去,省得那些伙计不认识人,没得冲撞了你。”
香云记下地方,应了一声,眼见得事情谈妥,便就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