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远后,慕司礼盯着面前看着自己发愣的少女,反身把人压在树上,把她悬在空中的拳头拽下,另一只手虚掩住她的嘴。
只有月光萦绕,咫尺的距离,彼此呼吸可闻。那双水润的眼此瞪圆了睨他,纤长的睫毛扑棱两下,远不似刚才那般凶狠。
“冷静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凑近她的耳朵,勾起唇角柔声劝阻,声音低沉泠冽。
身后,工作人员扶起哀嚎的副导,听他断续的要求。
“喊安保过来,哎哟,给老子抓住那个武替,哎哟。”副导说一句叫一句,半天说不完整。
“武替?”场务拿着手机,满脸疑惑。
“哎,人呢?”
副导直起身才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人突然不见踪影了。
“别管那么多,赶紧先打电话喊安保,喊医务,疼死了啊。”
“好好,您忍一下。”
树后,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女孩真的就听他的话安静下来,敛尽锋芒乖巧地盯着他。
慕司礼听着外面动静,发现那蠢货自己干了坏事还要找人麻烦,垂眸看向面前歪头怔愣看他的人,轻声调侃道。
“这位高手想怎么收场?”
林屿音已经完全被他的脸迷住,心头诉不清的情绪让她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哑然从他的眉角看到凌厉的下颌。
“这就吓傻了?”
沟通无果,慕司礼放开她的手,探头看着外面的状况。
“算了,救你一回。”
工作人员刚拨通电话,焦急陈述他也不太清楚的案情。
把想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人按回去后,慕司礼长腿几步一迈走到他身边,两只手指轻松抽走手机按灭,随后拍拍愣住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归还手机,低头瞄了眼地上那位。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声张。扶他回去休息就好,副导晚上喝多了,自己撞到树了。”
“啊啊,疼!我吗?我没喝酒啊。”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慕司礼张口就是谎,听得他是一愣一愣的。工作人员不知道碰了他那里,副导疼得咧牙,五官挤在一处怒问道。
“不是你谁啊你!”
慕司礼顺势蹲下,点了支烟插进副导嘴里,戳了戳他无力垂下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虽是慵懒调侃但眼里的寒意不言而喻。
“副导,猥亵女演员和喝醉自己耍酒疯,孰轻孰重,你会选吧?”
“这。”身体的疼痛已经是次要的了,副导张着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所以,是我眼花了?”慕司礼直起身,掀开眼眸盯着他,嘴角还是上扬着,像是礼貌询问的口吻却让副导面露难色。
他有听说,今天剧组来了个真大佬,慕家的小少爷,带资进组体验人生。
树后,林屿音听到熟悉的腔调,探头出来看到他束发的墨带在风中轻扬,侧面清晰的轮廓和时常在她梦里徘徊的模样完全一致。
副导捂着腰腹,满脸纠葛但只用三秒分析现状,咬牙承认:“还真是喝多了。”
“懂事。”
工作人员搀着人走远之后,林屿音才从林子深处走出来,听见慕司礼对着手里的发光物说着什么。
“陈愈,查查看剧组里的那个刘副导,看他有没有被女同事举报过性骚扰。有的话,直接给他开了。”
电话开的扩音,那头的人问道,“没有呢?”
“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