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品传奇

第 22 章（第4页）

母亲学少问，少哭，少把自己的心疼倒给孩子。

父亲学道歉，学分担，学把“我说了算”改成“你看怎么合适”。

李卫东自己也学。学吃饭，学睡觉，学情绪上来时先闭嘴，学有人帮忙时不要立刻拒绝。

都学得很慢，可慢也在往前。

周五那天，学校发了通知，说下周有家长开放日。

每个孩子可以来一位家长，观察半小时课堂，再和老师单独沟通。周老师特意给李卫东发消息，说如果他方便，建议参加。

李卫东看着消息，第一反应是请假。

第二反应是犹豫。

单位最近正忙，上级要检查档案数字化进度，主任虽然一直照顾他，但也不能总请假。更何况家长开放日这种事，父母也可以去。户口上，父母才是监护人；现实里，他们也一直参与。

他把通知转给父亲。

父亲很快打来电话。

“你去。”

李卫东说：“你也可以。”

“我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父亲沉默了一下。

“他上课会找你。”

这话说得很准，李卫东没有反驳。

父亲又说：“工作那边能请就请。不能请，我去也行。但能去的话，还是你去。”

李卫东看着手机，过了几秒，说：“我问主任。”

主任听完，很干脆地批了半天假。

“孩子学校的事，该去就去。”主任说，“检查这边我安排别人先顶着。”

李卫东站在办公室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谢。

主任低头翻材料，像只是批了一个普通假。

“不过小李。”

“嗯？”

主任抬头看他。

“你最近状态比前阵子好，但别放松。忙归忙，复查别落。”

李卫东点点头。

现在很多人提醒他复诊。父亲提醒，主任提醒，陈医生提醒，甚至周老师也会旁敲侧击问家长有没有休息。李卫东以前会觉得烦，现在偶尔会觉得，这也许就是被人托着的一种方式。

不舒服，但有用。

家长开放日前一天晚上，李启明睡前又确认了很多遍。

“学校。”

“明天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