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的心猛地揪紧。
那揪紧从心口蔓延开,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顾不上别的,掀开披风就往外冲。
帐篷外,风雪依旧。
比入睡前更大了,雪花密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一点微光,不知道是星光还是别的什么。
火堆已经快熄了,只剩下几颗暗红的火星在风中明灭,像是垂死之人的眼睛。那火星偶尔闪一下,然后很快暗下去,再也亮不起来。
她看向坎之前站的位置。
空的。
他也不在。
只剩下被雪覆盖的地面,和那些很快就被新雪填满的、模糊的脚印痕迹。
星月愣在原地,任由风雪打在脸上。
那风雪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割。她感觉不到。
他们去了哪里?
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任何踪迹。
可雪太大了,地面上所有的脚印都被覆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坎——”
声音消失在风雪里,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她又喊了一声,更大声,喉咙都喊疼了。
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风雪,无穷无尽的风雪。
星月站在原地,想起坎白天说的那句话——“血腥味有两种,一种来自那怪物,另一种来自别处。”
她想起坎说那个“好”的时候,望向风雪深处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她当时看不懂。
现在她懂了。
那是警觉。
他察觉到了什么。
她想起艾拉睡着的脸,那紧紧皱着的眉头,那翕动的嘴唇,那偶尔发出的模糊音节。
那些音节,她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想起来,那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西格蒙德。。。。。
她丈夫的名字。
一个念头猛地涌上来——
艾拉自己去找她丈夫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人,走进这片风雪,走进这片黑暗,走进那个藏着怪物的荒原。
而坎……
坎去追她了。
星月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艾拉会跑到哪里去,不知道这风雪夜里藏着多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