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已经去追她了。他比你们任何人都强,比你们任何人都快。他能找到艾拉,能救她,能把那个雪怪解决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稳了:“你们现在冲出去,只会迷路,只会冻死,只会给他添乱。”
埃里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但旁边那个瘦削的男人却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可是万一……万一那个骑士也对付不了呢?万一那个雪怪太厉害了,万一他们两个都……”
“不会。”
星月打断他,声音比刚才更稳,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说出来的。
“他不会对付不了。”
她想起他斩杀恶龙的那一夜,那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比闪电更快,比寒冰更冷。
那头熔岩古龙,那么庞大,那么可怖,在他面前却像纸糊的一样。
她想起他冰封灰石镇广场的那一幕,幽蓝色的坚冰瞬间覆盖了一切,那些疯狂的木化者,那棵巨大的泣血柳,全都在他面前凝固。
她想起那些追杀他的黑影,那些没有实体的、跨越空间的敌人,他带着她一路奔逃,却从未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一个雪怪而已。
他一定能解决。
那个瘦削的男人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安。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手指在不自觉地发抖。
几个人挤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说什么的都有——
“要是艾拉出事了怎么办……”
“那个雪怪那么凶,连西格蒙德那样的猎人都……”
“那个骑士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万一……”
星月没再理他们。
她只是坐在那里,望着帐篷外的风雪,一言不发。
她把脸埋进披风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沾了雪花,化成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那水珠滑进嘴角,咸咸的。
她不知道那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几个男人又开始打瞌睡,鼾声重新在帐篷里响起。
久到火堆又添了两次柴,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久到星月以为自己要变成一尊冰雕,就这样永远望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风雪中传来马蹄声。
不是那种模糊的、分不清方向的声音。是清晰的、由远及近的、一下一下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星月猛地抬起头。
那动作太急,脖子传来一阵酸痛,她顾不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白茫茫的雪幕中浮现出来。
先是一团模糊的黑,然后是清晰的轮廓。
黑色的战马,黑色的铠甲,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是坎。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
“坎!”
星月几乎是弹起来的,踉跄着冲出帐篷,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差点摔倒,却顾不上看,只是拼命朝那个身影跑去。
那几个男人也醒了,一窝蜂地跟出来,脚步杂乱,踩得雪地咯吱作响。
坎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
他怀里抱着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