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品传奇

西格蒙德和雪怪（第7页）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身上裹着坎的外袍，那外袍很大，把她整个人都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脸色虽然苍白，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梦，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她怎么样？”

星月冲上去，伸手探了探艾拉的额头。

凉的，但没有冻伤的迹象。她又摸了摸她的脸，凉的，但还有温度。脉搏平稳，呼吸均匀。

“没事。”

坎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她耳边响起。

“只是暂时昏迷。”

星月松了口气，那口气呼出来，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她这才注意到坎的身上有血迹——不是他的，暗红色的，沾在铠甲上，已经被风雪冻成了冰碴。

那些冰碴在火光下闪着暗沉的光，像是凝固的眼泪。

“你受伤了？”

她紧张地问，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胸口，腹部，手臂——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但那些血……

坎摇了摇头：“不是我的。”

那两个字让星月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不是他的，那就是……别人的。或者那个雪怪的。

那几个男人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骑士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找到艾拉了？”

“那个雪怪呢？打死了吗？”

“她怎么会昏迷？”

坎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艾拉交给星月，动作很轻，像是在交接一件易碎品。

星月小心地扶着艾拉，感觉怀里那具身体轻得不像话，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

她看着坎把艾拉扶进帐篷，小心地放在铺盖上，这才转过身，面对那些急切的目光。

火光在他身上跳动，照亮了他铠甲上那些被冻成冰碴的血迹，照亮了他面具上那层薄薄的霜。

“她半夜跑了出去。”他说，声音低沉，“我跟着她，一直走到雪山深处。”

众人屏住呼吸。

星月抱着艾拉，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我们遇到了雪怪。”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坎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闪动，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怪物蹲在一个山洞前，怀里抱着几根……”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几根断指。”

断指。

那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