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铁锅边缘凝结的油花,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灶火映得墨良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招牌式的憨笑:amp;师姐別在意,咱们还是看火候吧!amp;
瓷勺碰撞调料罐的清脆声响中,墨良重新握住青月的手。
这次他特意將她的指尖压在锅柄內侧:amp;感觉到油温的震颤了吗?
像这样顺著锅边滑入蛋液。。。amp;少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青月只觉心跳声盖过了油花的爆响,手中的锅铲却比先前稳了几分。
当第二盘青椒炒蛋装盘时,瓷盘边缘还沾著几粒金黄的蛋渣。
青月攥著围裙的手指微微发白,看墨良夹起蛋块的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amp;
成了!amp;少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枪尖还要锋利,amp;怪味淡了九成!amp;
灶火在两人眼底跳动,青月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望著盘中色泽鲜亮的菜餚,忽然轻笑出声——这大概是她学厨半年来,第一次做出能入口的饭菜。
接下来的时辰里,案板上的刀光与锅中的热气交织成细密的网,红烧肉的酱香混著宫保鸡丁的酸甜,將厨房氤氳成暖融融的雾气。
窗欞外,药景第三次踮脚张望。
月光下,墨良正手把手教青月顛勺,少女髮丝垂落的弧度与少年专注的眉眼,在跳动的灶火中晕染成一幅朦朧的画。amp;
我就说吧!amp;他兴奋地捅了捅鬩明,amp;这比话本子里写的还甜!amp;木井然无奈地摇头,却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窗缝外,药景扒著青砖直嘀咕:amp;才来三天就手把手教做菜?
大师姐这回栽定了!不就天赋高点、会护著人、能顛个勺嘛。。。。。。amp;话音未落,木井然和鬩明一人揪住他一边衣领,闷声吐槽:amp;少看那些酸腐本子!amp;
拳头轻敲他后脑勺时,屋內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青月专注盯著翻滚的蛋液,墨良正往锅里撒葱花。
两人身影被灶火映得发亮,满室烟火气里,唯独没有旁人臆想的旖旎。
一个月后,青月的拳风撕裂最后一缕霞光。
隨著amp;轰amp;的闷响,碗口粗的木桩拦腰断裂,飞溅的木屑在月光下化作金色碎屑。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望著满地狼藉轻嘆:amp;这月第七根了。amp;
amp;师姐这力道,打在人身上怕是要穿个窟窿。amp;
木井然拍了拍断裂处参差不齐的断面,药景立刻接话:amp;何止窟窿,直接能给人钉到墙里当壁画!amp;
两人的调笑被远处传来的嘆息打断——墨良垂著头从药房走出,衣角还沾著几根银针,月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凝成两抹浓重的阴影。
amp;要去劝劝吗?amp;
木井然望著那抹落寞的背影。药景却摇头笑了:amp;第四十八次嘆气了,他这股钻牛角尖的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amp;
他抱起双臂倚著廊柱,amp;说起来真奇怪,枪法惊为天人的天才,学个针灸却处处碰壁。
我当年学八法针,七天就能给兔子施针了。。。。。。amp;
夜色渐深,墨良仰面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
练针时颤抖的指尖、明凰失望的摇头、假人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
正当他用手背盖住眼睛时,敲门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