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青月的身影笼罩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发间玉簪泛著温润的光。
她递出油纸包时,糕点的甜香混著茉莉气息扑面而来:amp;街角那家留香斋的桂花糕,排了一个时辰才买到。amp;
接过糕点的瞬间,墨良触到她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练拳留下的痕跡。
他扯出一抹苦笑:amp;让师姐费心了。amp;
青月倚著门框,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amp;针灸的事。。。。。。我们能教你的只有心得。amp;
她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山峦,声音放轻,amp;但我知道,你不会甘心放弃。amp;
墨良捏碎一块糕点,金黄的碎屑落在掌心:amp;我有时也在想,值得吗?一千多次失败,换来的还是一塌糊涂。amp;
amp;这个问题。。。。。。amp;青月顿了顿,眼中泛起追忆的光,amp;我学厨时,把厨房炸了三次,药景他们吃了半年生化武器。但现在回想,每一次焦糊的菜、每一句调侃,都让我离目標更近一步。amp;
她转身时,广袖扫过门框,amp;选择没有对错,重要的是,你是否敢为自己的坚持负责。amp;
房门关闭的轻响惊飞檐下宿鸟。
墨良望著手中的桂花糕,甜香混著微苦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
夜露沾湿青石板,墨良踩在微凉的山道上。
山风卷著桃香掠过衣角,他在崖边的老桃树下坐下,仰头望著银盘似的圆月。
月光倾泻而下,將少年单薄的身影染成一片朦朧。
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老枪圣提著一盏竹编灯笼出现在山道转角。
昏黄的光晕里,他雪白的鬍鬚隨著山风轻轻飘动,宛如画中仙人。
amp;徒孙这是睡不著?amp;老枪圣在石上坐下,灯笼里的烛火明明灭灭,amp;这山顶的月光,倒也適合解解愁绪。amp;
墨良攥紧衣角,喉结动了动:amp;师祖。。。。。。。。
amp;莫急。amp;
老枪圣抬手止住他的话,amp;看你这模样,可是为了针灸的事犯愁?amp;
见少年垂头不语,他轻笑一声,amp;当年我学枪法时,打翻的枪架比你扎坏的假人还多。可那又如何?amp;
墨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老枪圣伸手摺下一枝桃花,花瓣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amp;你太执著於最烂二字,却忘了,这世上本就没有一蹴而就的事。
昨天已成过往,明天尚在迷雾,唯有今天——amp;他將桃花轻轻放在少年掌心,amp;才是握在手中的珍宝。amp;
山风掠过桃枝,簌簌落下几片花瓣。老枪圣起身时,灯笼的光影在他身后拉得很长:amp;去睡吧,徒孙。
明日的朝阳,可比今夜的月亮更值得期待。amp;
墨良望著师祖远去的背影,手中的桃花还带著夜露的凉意。
月光下,他忽然想起师姐的糕点、师兄们的调侃,还有那些在药房里度过的日夜。
或许正如师祖所说,与其困在过去与未来,不如珍惜此刻,认真走好当下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