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品传奇

第033章（第2页）

“提前说。”

“那你也新年快乐。”

陆泽转身走进巷子。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长，拐弯，消失。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推着自行车往家走，脑子里想着陆泽说的“我去找你”。不是“我们一起去”，不是“到时候约”，是“我去找你”。好像不管他在哪里，陆泽都会走过来。

寒假过得比想象中快。

除夕那天，林砚和家人吃年夜饭，看春晚，抢红包。手机震个不停——周子轩在群里发了一堆表情包，李萌发了几张年夜饭的照片，王雨欣发了一个自制的小视频，陈浩发了一句“新年快乐”配了一张老家门口的灯笼。陆泽什么也没发。

晚上十一点多，林砚躺在床上，手机亮了。陆泽发来一条消息。

“新年快乐。”

林砚回：“新年快乐。你到邢台了？”

“嗯。在奶奶家。”

“那边冷吗？”

“冷。零下十度。”

“多穿点。”

“嗯。”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图书馆初六开门。”

林砚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查了。”

“那初六下午两点？”

“好。”

林砚把手机扣在胸口，窗外的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着，烟花的光一明一暗地映在天花板上。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初六下午，市图书馆门口。

林砚到的时候，陆泽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你到了多久了？”林砚锁好车走过去。

“十分钟。”

“你怎么不进去？”

“等你。”

两个人走进图书馆。暖气很足，玻璃窗上蒙了一层雾气。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树枝，偶尔有麻雀飞过。

林砚从书包里掏出寒假作业——数学卷子、物理练习册、英语阅读理解汇编。陆泽也掏出差不多的东西，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写。

偶尔林砚抬头，看到陆泽正在算一道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写字的时候手指很用力，中指上有一个厚厚的茧。

陆泽似乎感觉到目光，抬起头。“干嘛？”

“没事。那道题你会吗？第三题。”

“会。你过来看。”

林砚站起来，走过去，弯下腰。陆泽用笔指着草稿纸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地讲。他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像是耳语。林砚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陆泽衣服上的，干净的，带一点皂香。

“听懂了吗？”陆泽抬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林砚能看清陆泽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直起身，退了一步。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