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扩散,等你察觉时,每一个细胞都已经被侵蚀。你活着,但你已经死了。死于一场无人知晓的、缓慢的内爆。] 一年后。 波士顿的深秋比北京更凌厉。查尔斯河畔的枫树燃成一片绝望的红,风一吹,叶子就纷纷坠落,像谁失手打翻了一瓶陈年的红酒。 张子寻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最新一期的《自然》杂志。封面上印着他和沈清言的合影,标题是「系外行星大气成分重大突破:发现潜在生命迹象」。 很体面的成就。导师说这个发现至少能拿个青年科学家奖,同事们开始叫他“张教授”,实验室的新生看他时眼里有敬畏的光。 但他只觉得累。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睡眠无法缓解的累。就像一台运转太久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细微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