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建议是:宽容理解以柔克刚。调查表明,在可恢复的关系中,绝大多数的“负心人”都有相当程度的负疚感。所以你能宽容理解,不去旧事重提,会使对方与过去的“自己”坚决说再见,你也就以柔克刚,从而使你们的婚姻重又走上光明的坦途。
小箐朋友,当你仔细想过这些之后,相信你也就为自己作出了最佳选择。
心理咨询师 马志国
我是不是该离婚
马先生:
您好!我的丈夫,他不懂得珍惜和经营生活,辜负了我,欺骗了我。我很困惑。
首先,是他经常在外面乱借钱。婚前,他追我追得很猛,但是由于家里的反对,加上我们工作单位的差别,我明确表示中断恋爱关系。他没有死心,继续追我。不巧的是后来我调到了他所在的单位。这样,他对我的关心体贴赢得了我的芳心,我说服了父母,终于与他结婚。一年后我们有了可爱的女儿。结婚后,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守在我身边,而是沉迷于交际、喝酒、打牌。经常在外面喝酒半夜才归来。劝不管用,吵也无济于事。后来我想通了,由他去吧。可是我发现他在外面乱借钱。第一次我和他吵,和他闹,他说是打牌输了,借了3000元,以后保证不再借了。我决定帮他还,只要他能改。结果没有还完就断断续续又有讨帐的来了。这样我们吵了无数的架。我咬紧牙关给他还帐,他却疯狂地在外面借钱。最不能让我容忍的是,他不告诉我把钱干什么了。我打他骂他,他总是保持沉默。后来我耐心地劝他,开导他,我讲了很多道理,也流了很多眼泪,可收效不大。几年来,他大约借了两万多元,直到前几天,他又借了人家的1000元。看着人家讨帐时他的可怜相,我就心软了,就又替他还帐,为此贷款几千元。可他还在借钱!他是不是无可救药了!
马先生,我只有27岁,希望您指一条明路,我丈夫是不是可以改变?我是不是该离婚?
一个困惑的女人 张小瑛
张小瑛朋友:
你好!马老师很理解你目前的处境和心境。不好说你遇到了一个坏男人,但你确实遇上了一个不争气的丈夫。
你说“可以原谅他借钱的错误,不能原谅他的外遇”,其实,这两个问题很可能有直接的联系。无论你怎样,即使打他骂他,他都不告诉你把钱干什么了,“总是保持沉默”,其实你很可能已经猜想他把钱送给了别的女人,正因此,你才感到“最不能让我容忍”。只是你不愿意面对罢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态度最能看出他对人生的态度。我们不能对婚外情进行简单的批判。生活中有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刻骨铭心的真爱,却阴差阳错没能走进婚姻,留下了人生遗憾。但是,能说你丈夫对几个女人是真爱吗?就连赢得你的芳心是否真爱都难说。那个“花痴”正好反应了他对女人对感情的不负责任。而你的原谅对他成了默许和纵容,于是,愈发严重。再说,不论这两个问题是否直接联系,不论他把钱送给了女人还是输掉了,都反应了一个共同的本质:你丈夫是一个很缺乏责任感的男人。这是他的性格。
性格可以改造吗?所谓性格,就是人在对现实的稳定的态度和习惯化了的行为方式中,表现出来的心理特征。心理学承认人的性格也是可以改变的,女人的力量也的确常常可以出息一些男人,你也不妨拿出自己后半生的代价做一次改造的尝试。但是,心理学同时也不否认‘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性格的确有相当的稳定性,难于改变,而且,年龄越大越难于改变。‘浪子回头金不换’常常是说少年。外力的改造不是万能的。人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你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他还是不想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是不小心摔倒的男人,女人常常可以扶起他来;如果是没有骨头而瘫倒的男人,女人还能扶起他来吗?
这是你运用否定作用进行自我心理防卫的表现。所谓“否定作用”,是一种在潜意识里将已发生的令人不快或痛苦的事情完全否定,以减轻心理上的痛苦的心理防卫机制。它能使人从难以忍受现实及其引发的内心焦虑中逃避。年幼的儿童不慎将花瓶或杯子摔破后,会知道闯了大祸而用双手把眼睛蒙起来,不敢再看已被打破的东西。其情形如同沙漠里的鸵鸟,当被敌人追赶而难以逃脱时,就把头理进沙里。因为危险在眼前,情感上难以承受,眼睛看不见了,就好像事实不存在了一般,可以暂时免于痛苦。但并不能真正逃离痛苦,因为这是躲避问题以代替面对问题。
你的情况不正是这样吗?无论怎样选择,你都会面临痛苦。所以,你在潜意识想蒙上眼睛。其实,只要你睁开双眼面对现实,你就会清楚地知道你的路到底该怎样走。逃避并不能真正逃离痛苦,还是勇敢地面对现实,才能有理性的选择,创造新的生活。你说是吗?
心理咨询师 马志国
离婚,打开通往新的幸福之门
“马老师,可找到您了!我就要离婚了,我……”
周六晚,一位女士刚刚拨通我的心理咨询专线,脱口而出之后就说不下去了,接下来是隐隐的抽泣。似乎找到了我就是找到了救星。可是,我知道每个人的救星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最终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有时,人在情绪的低谷,倾诉就是最好的自救。于是,在她稍事平静之后,我倾听了她的情感故事——
我今年40多了,孩子已经14岁了。我是很爱面子的人,可我正面临离婚。我和丈夫本来是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幼儿园,一起长大。我们都受过高等教育,婚后感情也好,我感觉找到了人生的依靠。后来,丈夫总想创一番事业,我就随丈夫一起来到南方这块经济特区。我在一家公司做部门经理,一面工作,一面照顾家。丈夫做生意,后来办了一家公司。他的公司里有一个四川的女孩,与他合作的很好。没想到到后来他们却合作到了一块——他们产生了爱情。您知道,四川女孩是很辣的,再加年轻,又和丈夫一块经营公司,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我肯定不是那女孩的竞争对手。就这样,我们虽然没吵没闹,但事情完全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很长一段时间的僵持之后,他先提出了离婚。我虽然知道婚姻不可挽救,可他一直接提出来,我的心情还是糟糕到了极点。可又能怎么样呢?结果还是在两个月前签了离婚协议……
电话里又一次传来女士的哀叹和抽泣。
我表示了真诚的同情和理解。听女士说把很久以来的压抑和痛苦说出来心情好多了,我问道:“看来,你不是想要挽救婚姻?”
“婚姻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现在已经等于离婚了。”
“是想让婚姻不离不和的这样僵持?那可是一把钝刀子,要长期受它的伤害的就不单是男方了。”
“我不想僵持,我就是难于面对离婚的事实。”
“那么,你想挽救的是自己的心灵了?”
女士想了想说:“是的。”
“那么,是什么东西给你的心灵带来痛苦?表面看来似乎是离婚这件事实本身,其实不然。”
女士似乎有点不解。
按照“认知—评估”学说,人对现实的情感体验不是由现实直接决定了的,而是由人对现实的认识如何评价决定的。就是说,一件事情发生了,你对它是怎样的情感体验,就看你是怎样认识评价它了。
女士现在的痛苦,主要就是由于传统观念的影响形成的她对离婚的看法造成的。传统文化对离婚倾向于否定的评价。正如婚姻心理学家国分康孝所说,“对于离婚,很多人仍心里不痛快,抬不起头来,有自卑感。……一离婚声誉便下降,这是由于社会上对离婚有偏见。对离婚的罪恶感是在一定条件下形成的;如果文化和时代变了,人们对离婚的看法也会改变。”他还说,“一旦认为离婚是罪恶,应该严禁,用这种道德准则把自己束缚起来,就要忍受没有感情交流的、单调乏味的人际关系的痛苦,婚姻就成了一种惩罚。”其实,“离婚同离职一样,是解除契约……虽然无需声张,但也不必唯恐人家知道。从前,就连离职、掉转工作都好像是丢人的事,本人和周围的人都这样认为。如今情况不同了。”我们在对待离婚的否定评价方面比国分康孝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我们的传统文化里,“从一而终”是婚姻的基本道德,离婚是个人的耻辱,也是辱没了家门。人们可以容忍婚姻的不幸磨灭吞噬整个人生乃至生命,但离婚是不可想象的。女士说是个好面子的人,自尊心很强,就是说她的忧愁痛苦是担心自己离婚而没有了面子,她的心理压力主要不是离婚本身,而是对离婚的否定评价。由此我们可以看出“从一而终”的传统婚姻道德影响的根深蒂固。
“是啊!听您一席话我紧缩的心放松多了。”女士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还有,你的痛苦与你的依赖性人格有关。”我说。
女士又显出十分的关注。
“你也许说,离婚不是我的本意,完全是对方造成的。”我分析说,“即使这样,就可以说你对男方还有爱吗?不,理性告诉你,绝不是爱。是什么?是对男方的惯性的依赖心理。依赖性人格是我们文化中女性的较普遍的人格特征。”千百年来的文化的影响,让我们的女性较多地失去了独立人格。其实,仔细想想许多婚姻的悲剧都与此有关。你把丈夫看成是人生的依靠,随丈夫到特区生活,这其中很少看到你自己的意志。也许,在现实的婚姻生活里妻子对丈夫的依赖无可厚非。但这要看是怎样的婚姻组合。一个敢于背井离乡天涯海角创事业的人,你随他南下的时候,就该意识到你的过分的依赖性人格会不利自己和婚姻。因为一个现代观念较强的人和传统观念较重的人组合的婚姻,常常埋下了婚姻悲剧的隐患,一旦有适宜的诱因,就会表现为现实的悲剧。现在,现实的悲剧发生了,但强烈的依赖心理的惯性难于改变。由于依赖心理的惯性,你忽然之间找不到自己了,你对自己的独立生存都感到了渺茫:我能离开他吗?离开他我能自己生活下去吗?
“正是自身的依赖性人格和对离婚的否定性评价的相互作用,把你卷进了难以自拔的痛苦的旋涡。”
“是,是这样。”女士领悟而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