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八岁的孩子,竟然在用针线,缝合秦琼受损的血管和肌肉!
就像是在缝补一件破损的衣服,针脚细密,纹理吻合,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在他的手下竟然奇蹟般地不再流血。
“以针线缝合血肉……这怎么可能?这不合医理啊!”
孙思邈喃喃自语,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如此缝合,难道不会化脓?不会溃烂?”
“所以我先用了酒精消毒。”
李承乾头也不抬,手里正忙著掛吊瓶,“细菌……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就当是驱邪吧。”
说话间,鲜红的血液顺著导管,缓缓流进秦琼的体內。
那是系统提供的万能血浆,对於此时失血过多的秦琼来说,这就是真正的续命仙露。
孙思邈看著那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瓶子里,而秦琼那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血色。
那一刻,这位在大唐医术界屹立巔峰的老人,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
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震撼!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孙思邈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那个输液瓶,却又怕碰坏了这“神器”,手僵在半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这是夺天地造化之术!这是在向阎王爷抢人!”
“贫道钻研了一辈子医术,炼了一辈子丹药,原本以为已经窥得医道门径,今日一见殿下手段,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手术进入尾声。
李承乾剪断缝合线,利落地打了个结,然后用纱布將伤口层层包扎好。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具八岁的身体,做这种高强度的外科手术,確实有点吃不消。
“擦汗。”
李承乾隨口吩咐。
一条洁白的手帕立刻递了过来,但擦汗的人不是宫女,也不是徐驍。
而是满脸虔诚、眼眶通红的孙思邈。
“道长,你这是干嘛?”李承乾愣了一下。
“殿下!”
孙思邈突然把手帕一扔,整个人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